过早到来的焦虑 <轻度自闭症>
郑:“你才十三岁,放心吧。先找到自己喜欢的,然后努力。怎么能不赚钱呢?”
从那时起,我就把文森的焦虑当作一项主要任务来认真对待。幸运的是,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现在文森已经经历了更为艰难的高中融合四年,并获得了普通高中毕业证。没有任何情绪或行为问题,每个人都很开心和放松。
。。。我很担心!
3)过去有学者说过,CBT的效果只有在治疗对象信服并认同你的情况下,才能取得好的效果。也很好理解。如果对方不同意你的观点,或者一直想和你对抗,CBT很可能做不到。文森的顺从并不坏,但这取决于合适的人。而且他进入青春期后,叛逆的行为和态度也增多了,所以我还是放弃了让他正式做CBT的想法。
在文森第一天的大崩盘后,我首先想到的是贝贝熊的绘本《光明的一面》。我们过去读过,家里也有,但是现在是时候学习使用了。我就用这个考46分的例子:当然,考不上是坏事。怎么才能看到它好的一面?我说你可以这么想:因为你这次只考了46分,如果你下次考了50分,虽然还是不及格,但你会比最差的那一次有进步;如果我下次考低了,你也可以认为我已经考过一次烂了,我还没死,所以考烂也没关系。还有其他做好的机会。
冯斌:很多研究报道,高达80%的自闭症谱系儿童有焦虑症状,但我个人认为应该差不多是100%,而且功能越高,未来焦虑症状越突出,因为更难深入社会。我觉得焦虑症状有自闭症谱系的特殊原因,大致可以从这几个方面来认识:
马航失联的那段时间,正好她老婆有回国的打算,她很担心。这是人的本性。但很快我发现,连无忧无虑的女儿都开始担心飞机的安全了,何况是有焦虑症状的儿子!于是我马上和老婆商量,建议我的焦虑不要影响到孩子,比如失联的飞机失事,这是我们无法改变和控制的,所以担心和担心都没用,不用担心焦虑。这个建议很快被家人接受,并在其他地方使用。比如我们今年去欧洲旅游,最近欧洲发生的多起恐怖袭击事件也让我们担忧。不过按照我家的这个规矩:“既然我们控制不了恐怖事件,那就不要管它”,我们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
我个人认为这是自闭症谱系焦虑症结的主要和唯一原因,但还有很多其他因素。比如人际交往,尤其是同伴交往,社交,友情,伴侣,闺蜜等。在普通人看来,是自闭症儿童乃至成年人心中的折磨。如果不能理解学校里的作业,自然是焦虑的来源。在食堂挤人肯定会让他们焦虑,所以焦虑的来源是多方面的。
但是我们并没有放弃这种通过认知改变行为的方法。每次文森的心理医生会见他时,都会有30分钟的谈话。在此期间,医生将了解文森的思想,并试图提高文森的思维分析能力。另外,我前面说的“生活中的小智慧”,只是这些发生在他身上,我们可以说实话的生活事例。这对文森也是最有利的。
2)给孩子提供一个让他们感到被接纳的家庭环境。父母应该知道并同意他们的孩子有特殊需要。他绝对不会像老王家的儿子或者月经隔壁家的女儿。他的缺点、局限、古怪和错误...我们必须全部接受。这样既能缓解家长自身的焦虑,也必然能缓解孩子的焦虑。
冯斌:从本质上说,焦虑从一开始就影响了他的生活。第一,他小时候不会表达,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没有完全表达出来;第二,我们的父母被很多现实问题牵着鼻子走,比如语言、行为、上学等等。,而且对孩子内心的焦虑不敏感。对于我们来说,这种症状在小学后半段越来越明显,但这并不是当时的主要问题。因为小学老师抱怨文森在课堂上的注意力极大地阻碍了他的学习,他们敦促我们去找心理医生诊断多动症。当时儿童发育医生介绍我儿子,形容他是典型的自闭症儿童,有多动症和焦虑症。正式确诊为多动症,一直服药到现在。好在后来焦虑症没有成型,现在也差不多没了。
冯斌老师的演讲让我焦虑的母亲受益匪浅!衷心感谢“老司机”们的经验分享,希望对家长们有所帮助。
3)给孩子一个现实的期望和目标。自闭症谱系是不同的,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潜力和能力。一切都要从自己孩子的实际出发,而不是以他/她是否“脱帽”,是否“融入”,是否考上大学来衡量。对孩子要求过高是焦虑的一大来源。
冯斌:我过去对CBT抱有很高的期望,《阿斯伯格综合症完全指南》这本书也有专门的讨论。接触到了CBT培训的具体内容。我觉得对于文森来说,CBT是不能开展的。有三个主要原因:
凌:你的“来得太早的焦虑”触动了很多家长的心。你认为消极思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影响文森的生活的?
1)给孩子一个结构化的学习生活环境。让他以自己擅长的方式,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拥有最轻松顺畅的生活。
1)他没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去理解和执行。CBT旨在主要通过改变对象的认知能力和习惯来改变思维方式和行为。需要很多的对话、交谈、辩论等等。文森联系不到的治疗师。估计他只能听光点头,并不能真正改变他的思维和行为。
凌:从理论上讲,我理解的是帮助孩子从消极思维转变为积极思维需要家庭的共同努力。作为父母,我们该如何在这方面帮助他们?
由于文森从小就焦虑,我们一直在关注如何让他处于一种减轻焦虑的状态。我们常说,“给孩子定的目标是他一点点跳就能达到的高度”,但是在我家,我们把目标定在他不跳就能达到的高度,也就是说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这种方法的好处是,它保护他免受高目标带来的焦虑,但也因为保守主义,我们失去了很多他本可以实现的潜力。所以我一直在自我评估:在抚养儿子的过程中,我们要求的还不够多吗?没有发挥出他的全部潜力?但对于我们夫妻来说,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遗憾,因为虽然我们没有达到可能的最高成就,但我们为儿子争取到了一个平和舒适的青春期。
这是几乎所有自闭症谱系儿童和成人的共同特征,对生活中不得不面对的不确定性的恐惧成为他们生活中无法承受的负担。尤其体现在童年,从坚持同一条路线回家,固执地不分季节穿同一件衣服,到日常生活学习的套路等等。,我们一般称之为“刻板行为”,实际上反映了他们在面对可能发生的意外变化时的焦虑和防备,因为对他们来说,最安全的就是走在熟悉的老路上。但人生不可能事事按部就班,所以大大小小的变化和意外,都会不同程度地成为他们焦虑的来源。
2)通过分析典型案例,CBT将该原则应用于其他实际情况。然而,许多自闭症儿童缺乏概括能力,即如何将学到的技能应用到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的案例中。文森对此会有问题。他的思维非常“僵化”,面对不同的问题时,常常不知所措或犹豫不决。
我们一直强调家长要依靠科学、可论证的实践和理性的分析来指导自闭症儿童的治疗、训练和教育。这个小世界充满了混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效果难辨,所以家长们非常需要理性的分析和选择。但另一方面,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特殊的孩子或少年。我坚信,特别的人一定有特别的心理。对于自闭症谱系来说,正确恰当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情绪和想法,一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所以需要家长敏感而迅速的感受到,才能在最早的时间进行干预。
冯斌:我觉得需要从两方面入手,一是“社会家庭环境”,二是“生活小智慧”。其实“社会环境”我们改变不了多少,只能改变天空照在我孩子身上的那一点点空间。但是,“生活小智慧”是我们可以捕捉、创造、利用、把握的东西。
文森特别关注自然灾害,包括飞机失事、火车出轨、汽车相撞、山火等...在精通语言之前,他第一次对飞机上的紧急安全手册非常感兴趣,并且一直保持这个习惯到现在。如果他的焦虑是天生的,怎么化解?安慰和鼓励是可以的,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向孩子解释为什么他不需要害怕。比如地震只发生在地震带,至少纽约没有。即使是在地震带,现代大城市的建筑,比如东京,在建房之前都要做好抗震措施的准备,所以大城市即使发生大地震,伤亡率也很小。至于飞机失事,从概率上来说,在所有主要的交通工具中,因飞机而死亡的概率是最低的,低到你走在街上被闪电击中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不必焦虑。
自闭症谱系有常见的感觉系统异常,包括听觉、视觉、触觉、味觉、嗅觉等异常敏感或不敏感。,这极大地影响了他们认识外部世界的第一步,因为他们的经历可能会被扭曲和歪曲。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时时处处焦虑害怕呢?比如我儿子小时候的触觉就是个大问题。他袜子的毛边紧贴在脚上的皮肤上。即使我们考虑的很仔细,买的袜子都是棉质的,但是里面的羊毛还是像刷子一样刺激着他的皮肤,只好把袜子裸露的一面翻过来给他穿。他的高触觉也影响了他的穿衣习惯。他不想晒太阳,不想高温,不想刮风下雨,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不想和同学一起排队,不想坐在同学旁边打游戏。对他来说,这个世界的第一关就是防止自己的皮肤受到侵犯和打扰。想一想这样的人生怎么可能从出生就没有焦虑。
我记得关键的转折点是文森初一的第二个月,也是他第一次开始和普通班级同学融为一体。从小学到初中,学校环境和学习方式的变化,青春期的发展,足以让他患上焦虑症,很快爆发。有一天,他突然焦虑得几乎崩溃,耳朵里有幻听,眼睛里有惊恐。他威胁要在学校跳楼,学校极度紧张。他召集了一名特殊教育教师、一名学校心理学教师和一名来自文森的精神病医生开会讨论。每个人都问过文森,但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基本上是顺着你的问题,问他耳朵里有没有幻听,他说有;问他作业难不难,他说难;所以专家老师各持己见,但都没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他的书包里发现了一张数学试卷。他得了46分。突然想到是不是这个原因。他知道他考试不及格,尽管这只是第一次测验。他是不是看的太认真了?普通班的老师说了什么刺耳的话吗?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在一个特殊的班级里见过“严厉的老师和严厉的批评”。是这个原因吗?问了学校的情况,果然数学老师很严格。虽然她知道文森在综合班,永远不会对文森严格,但她会对普通班的学生严格。当文森坐在下面时,她听不到老师在谈论谁。他以为老师是在批评甚至“威胁”他,于是内心崩溃了。而我们成年人,虽然对特殊儿童有那么多专业的知识和经验,却忽略了这个和我们完全没有联系的“小东西”,却碾压了文森的心。
我向文森详细解释,他还是一名特殊教育学生,所以他的成绩会被区别对待,一次考试没考好也没关系。高中的一次物理小考我也考了45分,比他少了一分,然后就去了大学的物理系。文森立即放松下来,第二天轻松地去了学校。什么幻听,跳楼,都不见了。学校也很惊讶,心理学老师专门来找我取经,我却不高兴,因为我看到了文森的心是多么脆弱,另一条河的一阵风就能掀翻这条河的一条船。因为我接触到很多同龄或者更大的自闭症青少年,我发现很多人最后都被自己的情绪问题所困扰,这极大的阻碍了他们的智力和潜能,而这背后长期的焦虑是情绪问题的重要原因,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这是文森的第三次越洋旅行。与前两次旅行相比,这次旅行持续了26个小时,三次飞行,穿越三个国家,无数次安检。我们都来的很顺利。在飞机上的大部分时间里,文森都很安静,但他的妹妹却很难相处。除了随身带的书,他看得最多的是飞机座位上的《应急措施手册》。一开始我以为他可能会喜欢里面的插图,因为在几架飞机上都是一样的,但很快我发现他开始对手册上的两个图案产生了怀疑,其中一个图案显示飞机降落在一个草坡上。另一个在水里。我向他解释,这是“紧急”,紧急这个词。他知道,因为每个地铁车厢里都有一个。文森看过之后,有一个小孩拉紧急刹车的情节。所以有段时间,他一上地铁就问能不能拉红闸。我告诉他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能拉,否则就是违法的..我也照常回答。我以为把这个图解释清楚就好了,没想到在他小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女儿:“我想教孩子拉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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