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你认为智障人士应该在社会上工作吗? <自闭症的表现>
梦工场的这篇文章里提到“智障儿童是社会的负担”。这个概念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医学模式”——治病;“社会模式”主张精神残疾人是社会的一员,拥有和普通人一样的与生俱来的权利是一种普通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为他们建立一个社会支持系统。
提供就业辅导员是一种合理的便利和肯定措施,并不歧视残疾人,而是有助于弥补他们在工作中人际交往等方面的不足,是实现就业权的途径。
随着社会的发展,所谓的庇护性就业也在近融合和产权转让服务的过程中朝着支持性就业的方向发展。
后来才知道石老师等家长开办了庇护就业梦工场。
我在后记里开玩笑说“我们的宝宝就是来拖社会后腿的”(其实我的意思是,客观上,我们的政府也不得不面对这一点,家长也不必强迫他们和普通人一样,而不是歧视孩子)。今天各路大咖也轮番上台讨论我们孩子的就业问题。
但是,要建立这样一个系统,实际上需要政府之间协调的部门和工作量非常多。前年,我们与政府举行了一次关于支持性就业的研讨会。当时我注意到至少有八个政府部门的人在场。由此可见,建立一个支持性的就业体系需要协调的方面很多,但这样的体系一旦建立起来,接下来的路就一点也不难走了。我们必须有这样的信心。
我知道我们绝大多数的孩子都是在康复机构和特殊学校里长大的,我也特别理解那些希望尽最大努力保护孩子,为孩子创造一个相对安全和宽容的环境的家长们的感受,因为目前中国的融合专业支持体系还不够完善。我以前也有这种感觉,但是自从我去了美国,一切都变了。
去年,我们参观了美国的一个母组织Arc的总部。前台接待员是一名黑人残疾人。访客到了,负责开关门,登记。不远处会传来一个女声辅助并提示他。据说这位女员工是公司专门雇来帮助残疾病人的。
精神残疾人有不同的劳动选择,辅助性(庇护性)就业是残疾人最传统的就业方式。梦工场如果给那30个孩子签劳动合同,属于保护性就业。如果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属于职业康复范畴,是一种劳动形式而不是雇佣。
此外,中国残联还推出了一种新的就业模式:辅助就业(庇护性就业)。希望到2017年,所有市辖区、所有县(市、旗)至少有一个残疾人辅助就业机构,基本满足有一定劳动能力的精神、智力和重度残疾人的就业需求。
我们一直在向政府宣传支持性就业。在提交给广州市政府的报告中,有我们关于支持性就业的研究报告。结果显示,就业辅导员可用后,员工和用人单位对智障人士就业的接受度显著提高,而家长的乐观度从30%飙升至53%。
我想大声告诉所有的父母,每个人生来都有同样的尊严和权利。我们的孩子作为人的社会价值因为障碍而低于别人。我们从来没有成为社会的负担。真正的障碍不是我们,而是社会支持系统的不完善——这是《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提醒我的。它改变了我的自卑和自怜,让我知道了自己为儿童和智障群体奋斗的目标。
前段时间去英国,看到和唐氏综合征在一起的英国姑娘劳拉·格林(Laura Green),她开了一家叫Serendipity的网店,雇了8个员工替她做销售,而她主要负责设计产品。
因此,2013年智障人士家庭支持中心开始为智障人士工作时,遵循的是支持性就业的模式。我们申请了扶持就业项目,拿到项目资金聘请了专业的就业辅导员,就业辅导员协助孩子在普通企业工作。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7个孩子在这个项目中实现了就业(王小庚的儿子陈武也是其中之一。点击他的作品,就是给母亲战胜病魔最好的礼物!观看)。
这些都表明,我国已经意识到智障人士的就业是多层次的,并且正在做出相关的努力。
这让我特别震惊。
当然前提是他得到就业辅导员支持的工作成果要符合普通人的工作质量要求。
所以我会觉得,石慧敏这一群家长,用尽自己的精力和积蓄,为孩子营造这样的环境,在外人看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其实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2011年,弗吉尼亚州一家就业服务机构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申请庇护就业的资金越来越难,美国社会越来越多的钱正投入到支持性就业中。这说明支持性就业是方向,是有前途的。目前国内的支持性就业刚刚起步,还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但在未来二三十年是很有前途的职业。
残疾人在保护性就业、支持性就业、社会企业(我称之为半辅助性就业)、自主就业和家庭就业中就业——他们有自主选择和向上发展的权利。
去年8月,国家十三五规划提到支持性就业,提出2020年培养2500名就业辅导员,建立国家就业支持体系。以仁爱乐融为例,我们在倡导支持性就业方面做得比较成功。支持性就业进入“十三五”规划是自下而上改变国家政策的最成功案例,可以载入史册。
支持就业转变的不仅仅是残疾人本身,它对企业、社会、国家的进步都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和融合教育一样,会影响后代的成长。
赖斯有些遗憾地评价梦工场。从佛教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是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在美国,我看到无论是轻度还是重度的孩子,都可以在普通的学校上学,在普通的地方生活和工作,没有人被局限在某个特定的区域。
在中国,接受一个或多个残疾儿童就业往往需要更多的正常员工来帮助他们,这似乎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在美国,这是一项权利。
我们那篇写着30个残疾人一个月的工作量只相当于一个正常工人的稿件发表后,不仅引起了家长们的热议,前全国智障人士家长联盟主席小姐姐也赶紧给我发来了微信“批评”。(点击阅读:30个智障人一起做加工工作,每个月能创造多少劳动价值?)
家长组织应该为智障群体的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在政府制定政策时让他们的声音被听到。我们所做的应该是领导,而不是跟随。这是家长组织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任何努力都会对一个人的一生和人生产生深远的影响。我们不能只关注这些孩子这辈子的衣食住行,而要让他们努力融入社会,在工作的同时获得尊严和快乐,甚至尝试去帮助别人。这些快乐的“因”会带来快速的“果”,即使这辈子没有,下辈子也会有结果——这是站在孩子的角度。
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和有信心,在未来,支持性就业的道路将在中国铺开,帮助智障群体做得更好。
我们不能用花费的时间和创造的价值来衡量孩子工作的价值,而是要看孩子自己。一个孩子努力了30年,积累了30年,进步了30年,和花钱把他圈养了30年是很不一样的。
其实这也应该是我们孩子的权利。然而,我们今天讨论的是:为什么我们的孩子需要去工作?社会需要我们的孩子去工作吗?
事实上,我们在支持性就业方面已经逐渐积累了良好的经验。国际劳工组织和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的徐家成教授在2013年做了33个关于支持性就业的案例研究。研究表明,在支持性就业服务后,在个人、父母和企业中,企业的满意度最高,因为这些劳动者遵守规则,注意安全,能够完成劳动过程,对工作的忠诚度高。
因此,出现了一种支持性就业模式:给予残疾人3-6个月的在职支持,由就业辅导员提供支持,在开放竞争的环境下就业,与普通人同工同酬。
相反,在促进支持性就业的过程中,很多家长认为自己的孩子不具备与普通人竞争的能力,但实际上,我们的孩子需要的是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或劳动机会,同时拥有选择在哪里工作的权利和获得相应职业培训的机会。这是国家帮助他们实现就业权利的义务,而不是《公约》强调的家庭义务。
现在社区取件柜也在兴起。如果张将来能进入顺丰这样的快递平台,他甚至可以跳过和别人的交流。只要他练好投递流程,相信他以后在就业辅导员的帮助下成为一名专业的快递员并不难。
该公约还要求政府的公共部门必须雇用残疾人,例如在台湾省和香港,公共部门将雇用残疾人,在政府大楼和医院为弱智者设立超市或糖果店,并进行在职培训。目前,我们的国家并不完美,但它正在进步。
国家去年颁布的《残疾人小康社会“十三五”规划》,是中国残联和中国智协四五年努力的结果。
当一个残疾人选择工作的时候,国家和政府应该给他提供机会,而不是由我们的父母来背。我国已经签署并批准了该公约,因此我们应该履行这一义务。也许它还不完美,但它正在进步。
父母不仅要服务,更要倡导。
我的儿子张现在在的庇护工场做职业培训。他还在送快递的培训过程中,没有工资。我希望他以后能够得到真正的就业,得到就业支持系统的帮助,但是我觉得这个系统实现起来并不难。
缔约国应当承认,残疾人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享有工作权,包括自由选择或接受工作以便在开放、包容的劳动力市场和工作环境中谋生的权利。
据我所知,在发达国家,智障人士的就业率不超过30%-40%。欧洲的德国、法国多为庇护性就业,支持性就业做得比较好的国家和地区有美国、新西兰、爱尔兰、英国、日本、马来西亚和台湾省。
人的一生不仅仅是一生,而是一生之后的重复,也就是所谓的“轮回”。也许这些智障孩子的这一生,是上辈子各种原因的结果,家长和社会一直面临着一个困惑:如何让这些孩子走得更好更远?尤其是父母,如何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完成有意义的人生,是他们一直在追求却似乎无解的命题。
但是,当我们做这样的事情时,并没有得到大多数家长的理解,甚至会遭到反对。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孩子天生就是个累赘”。这些孩子连公交车都不能出门,怎么去普通地方上班?如果他们工作,他们最关心的是孩子的安全,他们希望政府能建一个地方,把这些孩子围起来,提供支持和保护。
至于父母,如果带孩子是为了自我成就,会希望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会和别人比较,比较会造成痛苦,父母和孩子也一样。教育我们的孩子,就是引导他们从一个地方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就张而言,他的发货现在基本上是顺畅的,而知道通过交通的方式是他的专长。难的是他要打电话和人沟通,但目前除了输给陆颖的那一次,他还没再丢过一次货。(点击阅读戴蓉的血统。他儿子成了快递员!结果是这样的...)
不久前,中国残联发布了《关于培训支持就业辅导员的通知》,这也是对联合国国际劳工组织、融爱乐融、中智协会这么多年来持续在京推进支持就业工作的反馈。
第7条还有一项:要求政府确保在工作场所为残疾人提供平权措施,企业应提供合理便利。
我和石慧敏老师是2010年10月认识的。第二年9月,我们一起开始了中国第一个智障人士快乐活动营项目。每个周末都允许志愿者和智障人士做一对一的自由体育活动,比如踢球、打球、跳绳、集体游戏等。我和她一起努力做爱和欢乐,我对她很有感情。
不得不说,在现有的条件下,梦工场做得足够用心,足够好,也给了孩子们工作的尊严。但是我觉得在智障人士的道路上,我们的路需要被打破。
国外良好的支持性就业不是一蹴而就的。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开始,日本在90年代,马来西亚大约在七八年前开始。促进支持性就业将是我国智障群体就业的历史性转折。
也许梦工场的家长并没有意识到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但对于我们这些学佛的人来说,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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