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被困在栅栏里的自闭症儿童的生活 [感觉统合失调]
“上帝给了我这样一个孩子,说明我很有能力,”一位母亲自我安慰道。长期以来,自闭症儿童的父母就像被遗忘的群体,独自在黑暗中摸索着应对这种病因不明、康复方法仍在试验中的疾病。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是亲戚朋友问得最多的;“你多辛苦啊!”这就是亲友们常说的安慰。前者无解,后者无济于事。
正常班的自闭症孩子,一、二年级靠记忆。他们的读写能力通常都不错,成绩也不算太差。到了三四年级,思维应用题出现时,开始明显落后。虽然放学后家长还是想尽办法补救,但数学方面通常都不尽如人意。初中以后,能留在普通学校的人不多,大部分都转到了特殊学校。
多浩群,两岁,开始尖叫,咬自己,撞墙,按录音机,整天开关衣柜和纱门,一天不下一两千次。“我觉得越来越有问题,但我的婆婆总是骂我大惊小怪,”张梅英说。
一般自闭症孩子的家长都要等到孩子上小学,这样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分担教育负担的学校老师。
徐文龙,一名特殊学校的学生,对最近的退化感到担忧。由于患有癫痫病,徐的母亲对比较放松,不忍心要求太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龙文最近的异常行为越来越多,她喜欢用手摸小女孩。别人看到身上有毛,就要帮他们脱下来。我喜欢看学生制服上学生的学号,有时候还会用技巧感动别人。这些行为经常会吓到别人。
高的母亲无奈地说:“你打破东西可以赔钱,但当人们用眼神或口头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高的妈妈带小明去医院打疫苗。在医院里,小明四处走动,护士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小明变得不耐烦,发脾气了。他在医院里上窜下跳,大声尖叫着跑出医院。高的母亲发现他在路上非常危险,所以她不得不停止注射并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这些异常行为充其量只能让父母“毁财消灾”,或者被贴上“疏于管教”的标签。真正让自闭症儿童家长警惕恐惧的,是青春期可能出现的情绪困扰和癫痫。
自己教育自闭症孩子的难度和艰辛,外人是无法理解的。余的妈妈用吹蜡烛、吹泡泡、吸吮音乐的方式教儿子发音。她花了三年时间教儿子发“啊”“啊”等单音。教儿子坐马桶八个月;纽扣教了四年。徐的妈妈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教儿子系鞋带。
最简单的就是:给他们机会和空间。一切从尊重和理解开始。
自闭症患者既没有特征,也没有症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的世界就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困住了,出不去,外人也进不去。有人说,他们就像天上的星星,让人感到遥远和失落。
孩子送到托幼中心时,老师也觉得有问题,建议她带儿子去医院看看孩子的心理。经过第一次就诊和随访,确认浩群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然后浩群快三岁了。
严昆很幸运遇到了一位好老师。即使他在教学观摩当天当众表演了一段《调皮学习录》,第二天还是有家长拒绝让自己的孩子和自闭症学生在一个班,要求换班。这位老师仍然没有放弃严昆。
自闭症儿童的情绪困扰因人而异。严重的会伤害自己,咬自己,打自己的头,哭。高的母亲形容她儿子的脾气完全失控。高太太说,虽然儿子情绪困扰严重,但他努力克制,逐渐好转。
这种在现实生活中上演的情节和电影《雨人》差远了吗?故事中的小明上小学三年级,是一名自闭症患者。
这种认识和事实差距很大。自闭症的真实面目是什么?雨人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会怎么样?普通人应该如何与自闭症患者相处?
即使是像孙明这样“高功能”的自闭症儿童,仍然有很多强迫性行为,比如每天回家都重复学校的情况。
通过小组活动,各种玩具和游戏,孩子们被教导与他人互动和遵守秩序。
高的妈妈每次带儿子出去,总会带很多钱去补偿别人。在饭店吃饭,儿子一有心情就扔人家桌子;他去市场买菜的时候,把豆腐压碎,把西瓜砸碎…
另一位妈妈胡,在儿子两岁多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跟别人玩,喜欢长时间看电风扇、油烟机等转动的轮子。会说话,但停留在单字阶段。医生检查为“智障”,直到他六岁才确定是自闭症。
有些自闭症儿童经不起挫折。任何挫折如固定行为的中断、无法理解其意义等都会引起自闭症患者的情绪反应。
但是,自闭症孩子的一点点进步,都会让家长欣喜若狂。孙妈妈每天都在儿子耳边自问自答。一天,孙妈妈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当儿子第一次随口回答自己的名字时,她喜极而泣。
比如詹悦,一个自闭的孩子,不停地重复着“我长大了要自己去逛街”。其实他很担心,害怕长大后一个人逛街。如果旁边的人回答“是啊,你长大了可以自己逛街了!”这会引起他的焦虑和愤怒。如果回答是“我长大了就陪你逛街”,会缓解他的心情。
即使父母如此努力地教育孩子,但自闭症儿童在普通人眼中往往是“没教养的孩子”。
总的来说,人们对“自闭症”这个词并不陌生,但对自闭症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字面意思和来自电影《雨人》的印象。
在有了两个女儿之后,张梅英生下了他的小儿子浩群。郝群从小胖胖的,安静好拿。直到一岁多,儿子都不说话,叫他也不回应,反而喜欢整天踮着脚转圈。张梅英感到有些奇怪。她带儿子去看儿科和耳鼻喉科。医生告诉她:“孩子没事,不用太担心!”
公交车上,小明扔烟灰缸,撕杂志,高妈妈不停地向司机解释和道歉,换来司机同情的眼神和“带儿子去看心理医生”的建议。
一百个自闭症孩子有一百个样子,每个孩子的学习能力和性格都不一样,有的几个月就会这样;有的一两年都学不会。
当他不得不提前下车时,小明跑了出来,摘树叶,吐口水,趴在地上哭,引来一大群人。连警察都来了,问:“需要帮忙吗?”被骗了半个多小时,小明终于同意和妈妈回家。
至于并发症——癫痫,就要碰运气了。宋伟存说,自闭症大约有五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会并发癫痫,且多发生在青春期。俞姣娣从小就开始服药,从一周一两次到半个月一次。“每次生病的时候,我都害怕他会突然发作,摔倒在楼梯和马路上,”于的母亲说。
孙明,今年初三,是为数不多的智商和行为能力都很高的自闭症患者。他不仅在正常班级保持平均成绩,还准备参加中考。母亲孙一直拒绝为儿子办理残疾,并告诉:“你的自闭症已经治好了。我们会把机会留给其他人。”
当家长得知自己的孩子患有不明原因的自闭症时,总会感到不解,“怎么会这样?”大部分家长都不信。台北市自闭症教育协会理事黎维娟表示,一名会员的丈夫至今不肯承认儿子患有自闭症,不仅阻止妻子加入该会,还打电话给妻子要求儿子发言,明儿子没有自闭症。因为他认为自闭症就是拒绝说话的孩子。
对自闭症儿童的这种投入会招致其他孩子的抱怨。“妈,我弟弟怎么不早点死!”“妈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你为什么只爱你弟弟?”我妈听到这样幼稚的话,还是很愧疚,很苦涩。
孙明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天天回家发脾气,嚷嚷着要搬到“不用上学的非洲去”。直到五年级老师换了,情况有所好转,我妈才知道,三四年级的老师天天打他捏他,警告他回家不要告诉我妈。
的确,父母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害怕;孩子越大,越感到压力和无助。当她的儿子撞到墙上时,一位母亲悲伤地跟着他。还有一个妈妈在喊“天天不应”“地不灵”的时候从公寓三楼跳了下来;另一位无路可逃的父亲抛下妻儿,跳河自杀。
出租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想到,车一停红灯,她就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吵闹。高的母亲不得不向司机解释并道歉。
虽然自闭症的病因还是个谜,但已知自闭症不可能是后天社会或心理环境造成的,大部分是“天生”的。因为外表看起来健康正常,在婴儿期不易察觉。很多时候,孩子一到两岁,甚至两三岁,家长就会觉得孩子有问题。
即使是接受事实的父母也满怀希望,认为自己的孩子只是暂时走调,很快就会好起来。经商的母亲徐直言,“那时候我很乐观,以为儿子会好的,说不定还能成为天才呢!直到他十三岁得了癫痫,我才知道儿子真的有病。”
张梅英还指出,每次他带浩群出去,他都会出事。在店里跑来跑去,拿这个摸那个,惹老板生气;当他去市场的时候,他必须闻所有的东西,所以他必须尽快买回来。“每次我都在心里发誓,我再也不会带他出去了,”张梅英说。
蔡妈妈带着儿子去爬山,儿子到处跑。她害怕如果她迷路了,她会紧紧跟随。老先生问:“你为什么不打他?所以皮肤!你不累,我看完就累了!”
因为医生建议,学龄前已经矫正且病情稳定的自闭症儿童应该随班就读,这对自闭症儿童学习正常的语言交流和人际关系是有帮助的。于是有些孩子去了普通班,但福是祸,全看老师能不能接受。
自闭症不是绝症,但是有自闭症孩子的家长也很无奈。对他们来说,未来又苦又长,没有办法放松。
有自闭症孩子的家长一刻也不能休息,甚至找不到临时“托儿”的地方。张梅英说,“亲戚朋友都觉得我儿子‘可怕’,因为他们不了解他,也没人敢帮我照顾他。”
在xx医院的康复中心,现在有20多个自闭症儿童在接受康复训练,每个孩子都必须有家长陪同。家长在这里也需要学习康复方法,带孩子回家后可以自己教。
但能像他们一样过正常生活的,已经是少数了。大多数自闭症儿童在特殊学校毕业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父母肩上的负担和心里的压力没有丝毫减轻。只要稍微放松一点,孩子就可能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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