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我姐姐为我点亮的灯。 《自闭》
不知道姐姐当时有多尴尬,有多不知所措。我只记得当时我很骄傲,因为每当我和元宝争着要姐姐的时候,姐姐总是优先考虑我的感受。思想上不是很成熟,很喜欢。我是姐姐心中最重要的感觉。
也许我还是那么不善言辞,但姐姐姐夫能从我的举动中看出我内心的喜悦。
这个时候,姐姐对我的无私奉献,就像一盏温暖的日光灯,照亮了画厅的幕布,温暖了我们全家。
儿子患有一种绝望的自闭症,亲戚们不能理解和支持他,反而批评他。这种内忧外患的沉重打击,几乎摧毁了母亲的意志。
随着年龄的增长,本该越来越亲密的兄弟姐妹关系却因为一次霉运戛然而止。三岁以后,语言能力严重退化,对外界失去了兴趣和注意力。就连我最亲的妹妹也与我的世界隔绝了——我被诊断为自闭症。至今,这个未解的生物学难题让我的家人目瞪口呆,家人也在莫名其妙地煎熬。在深深的无奈和痛苦中,孤独而勇敢的母亲毅然放弃了对事业的追求,全心全意陪伴我,使我康复。从此,她在做一个特别的母亲的道路上,走得很辛苦,很苦,很勇敢,很坚定。
这个时候我感觉我和姐姐的关系又近了好几步。因为姐姐是妈妈,所以我更容易意识到妈妈的难处,对我更宽容和耐心。而我呢,在经历了青春期和大学无数次对友谊的渴望之后,我的善解人意的姐姐到来了,这在我看来无疑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很久的旅行者,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洲。我欣喜的冲了过去!有点担心的时候和我姐聊过,电话,QQ,微信...我像软糖一样粘着妹妹,完全忽略了她已经是妈妈了,还在读MBA……...我不知道刚满两岁的元宝更需要妈妈全心全意的呵护。嗯,我只是觉得我需要我姐…我是成年人了,我甚至和元宝一起去抢我姐的注意力。
后来姐姐说,那一次她特别欣慰,特别受鼓舞,因为从我的眼泪里,她觉得自己开始走进石头的内心世界了。
所以,在她决定见她姐夫之前,她进行了一次谈判,我永远不会忘记。她告诉她姐夫,当我姑姑老了,我会照顾我的弟弟石,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谈谈。如果我们不同意,我们将不得不分道扬镳。
还好妈妈有露露姐姐,甜甜的小棉袄。长大后,妈妈无数次提起露露姐姐是如何开导她的,又是如何反复和家人沟通,让我的亲人接受我的不同。小姐姐露露就像一盏温暖人心的夜灯。她照亮了我母亲和我在一起的黑暗之外的隧道,找到了光明。
只是南方的秋天,细雨温柔,夜风如水。此时的我,正在安静的译林宁海校区写着我和姐姐的故事。姐姐,我知道我是你深爱的人。不管季节变换,我永远不会死。而你,也是我永远温暖的牵挂!世界上有无数的艰难困苦。我和姐姐手牵手走着,笑着看着世界五彩缤纷的风景,听着岁月的起起落落。
第三,我慢慢承担起了叔叔的责任。这次元宝和我的关系比以前亲密多了,因为我以前不太明白NT小孩怎么可以这么调皮。惹我老姐生气。我会责备他,甚至严厉批评他,以至于每次他跟我聊天都有点拘谨。相处了这么多,我终于明白,和孩子沟通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爱,更多的欣赏和肯定。我的态度变了,元宝也变了。他愿意主动和我石头叔叔沟通,对我们的计划也比较配合。我惊讶地发现,NT孩子的精神世界是如此的复杂和巧妙。而我也成功地扮演了我人生中一个非常特殊的角色:一个照顾别人的长辈。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几乎都是在父母、姐妹等亲朋好友的照顾下,元宝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完整的自己:生活中除了接受爱,还有一件美好的事,那就是付出爱。
姐姐上大学那年,我上了初中。一天,在妈妈的帮助下,我给一直在等我消息的亲爱的姐姐打了第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我姐听到我在叫她姐。她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她说期待了这么久,石头终于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
姐夫在感谢我和爸妈照顾露露姐和元宝。其实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他把我妹妹和元宝送进了我的生活!元宝让我体验到了当叔叔的感觉,姐姐让我更好的学会了当弟弟。以前要承受姐姐的各种爱,现在要学会报答姐姐。学会珍惜感情,学会对家人负责,这对我的人生太重要了!
第一,我可以做姐姐的依靠。这次来青岛,姐姐因为流感发烧了好几天。在整个患病过程中,我一直在给妹妹买药,送她去医院。妹妹康复后,我们全家的气氛又活跃起来了。大家都为妹妹的康复感到高兴,同时也为自己能担起重担,能做决定,能照顾亲人而高兴。
大人们对这种不可思议的姐弟恋命运惊叹地笑着、感叹着,认为有一只神秘的命运之手将两个孩子牵在了一起,觉得这种深厚的血缘关系是天生的。稍微懂一点育儿科学的读者可能会猜测这就是“胎教”的效果。我在子宫里听惯了姐姐的声音,所以在婴儿时期就对这个声音感到更加亲切。而这恰恰是我们20年来姐弟关系的写照:姐姐一直对我充满了耐心和爱。她用温柔的性格照顾我,用最懂我的声音和话语开导我,深情始终如一!
这种朝夕相处,强化并刷新了心中的兄弟情。我特别记得有一天,放学后,我被大雨堵在公交车站,感觉尴尬和沮丧。下车后,我惊讶地发现姐姐已经拿着雨具在站台上等着我了。青岛大雨过后,天气异常寒冷。她来自南方,不熟悉这里的气候,所以她很瘦。她瑟瑟发抖,不知道在冰冷的雨中等了多久。看到妹妹的那一瞬间,惊讶,感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眶湿润了。我妹妹和我一起撑着伞,在暴风雨中陪我回家。我姐看着我流泪也很感动。她兴奋地夸我:石头,你的同理心有了很大的进步!
欧洲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遥远的哈里什岛上,姐姐麋鹿在等待在海上航行的弟弟。怕弟弟找不到回家的路,他总是点一盏灯为弟弟引路。那盏灯每天晚上都亮着,她一直等到死——离家的哥哥回来了...
激动之余,她冷静了下来,她告诉妈妈,石头现在不是真的想姐姐了,而是在阿姨的指导下,学会了使用电话问候。她说,我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真正走进石头的心里,让石头发自内心的想念姐姐,体会和表达我的兄弟情谊,体会和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关心。让我成为石头和世界之间的跳板。希望哥哥能通过和我的情感交流,解锁信任、依恋、理解、相爱的美好感觉。只有这样,石头才能成为一个更完整的自己,他才能给予和获得这个世界更多的天赋。我相信,我和哥哥从他出生开始就建立的关系,是可以被唤醒的!
八年后的2012年,我大二的时候,姐姐的儿子元宝已经两岁了。为了深造,姐姐决定带着还未入园的元宝去澳门科技大学读MBA,并借此机会进一步陪伴已经成年的哥哥。就这样,我们开始了漫长的幸福小姑时间,持续了两年。
没想到,谈判第二天,我姐夫就从上海飞到青岛看望我弟弟。那年暑假,他带我去复旦大学读硕士,让我睡他宿舍的床,我却睡在地板上。有空的时候带我去逛逛上海的各种博物馆和旅游景点。那一幕已经过去十二年了,但当我回头看时,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从此,我不仅有一个爱我的姐姐,还有一个爱我的哥哥。
第二,我成了姐姐的摄影师。这次旅行,我用单反相机捕捉,特意给我漂亮的妹妹拍了几组照片。妹妹看着照片里美丽的自己,惊喜万分。我亲爱的妈妈还开玩笑地吃醋,说石头的弟弟那么古怪,随便拍拍妈妈,给妹妹拍照却那么细心耐心。我偷偷笑,我知道以后艾米的姐姐看到相册里漂亮的照片,心情一定会很高。希望在漫长的人生中,为生活忙碌的姐姐能欣赏她动人的照片,一点点忘记生活的痛苦和劳累。这也是我对妹妹爱的一种表达。
有人说,有姐妹的星孩是上辈子星妈拯救地球的福气。我也相信表妹露露是命运对我最特别的安排。
当时很痛苦的姐姐很理解我的无奈,甚至对她流血的耳朵不予理睬。她拉开大姑父,含泪劝道:“石头那么小,他不是故意的。他有自闭症,真可怜。”
有一次,我5岁的时候,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我使劲咬我妹妹的耳朵...妹妹捂住流血的耳朵,放声大哭。我大姑父(露露姐姐的爸爸)心疼得火冒三丈,大骂我说:“侄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并且斥责我妈,怪她不懂得教儿子。在舅舅的愤怒和母亲的自责中,我被恐慌淹没了。
离别十年,姐姐的爱情长明灯终于有了明确的回应。
我妈多次想提醒我注意分寸,但经常被我姐制止。姐姐一直坚持:我以后会和元宝在一起很久。这个时候,石头比元宝更需要她。姐姐深知,对于一个星子来说,每一种情感的建立和加深都需要长期的经营和积累。
姐姐对我的包容和理解震惊了全家。但是让亲戚震惊的是自闭症这个词。这是他们第一次听说自闭症,对此一无所知。此前,妈妈带我回老家探亲。我所有的反常行为都归咎于我妈,我妈作为大学老师骂了她很多次,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养孩子。
很快妹妹大学毕业,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因为长相甜美,聪明的姐姐被很多男生追求,姐夫就是其中之一。面对众多追求者,姐姐决定恋爱,嫁给一个能和她一起照顾石头弟弟的男人。
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姐留在青岛陪我的孕妈妈。姐姐对我的到来充满期待。在家人的引导下,她有着强烈的“姐姐”意识。每天,妹妹都会用小手摸摸妈妈的肚子,用甜甜的童声和“我”说话,“我”也会用充满激情的“体操”踢踢妈妈的肚子,回应妹妹的问候。妈妈说,真神奇,我前几天刚出生的时候,还在哭。只要姐姐来到摇篮前,给我一个“N-go”的声音,我就会立刻停止哭泣,对着姐姐微笑。你知道,我第一个微笑的人不是我的妈妈或爸爸,而是我的妹妹露露。
姐姐大三那年冬天,姐姐在杭州出了意外,鼻子骨折,视力受损。休养了很久,我妈就带着我姐去了青岛。可以说是乌云背后都有一线希望。那几个月是我和妹妹十一年来第一次有这么长时间在一起。虽然妹妹现在还是一个伤病缠身的人,但是面对我的时候,她永远是一个温柔坚强包容的强者。在日常生活中,姐姐总是以最好的方式对待我:当我发现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姐姐会用各种手段吸引我的注意力,引导我和她一起读书、聊天,关注花草树木、雨雪甚至生活用品等。她配合我妈对我的教导,耐心理解我的不安,接纳我的古怪,包容我的“古怪”。然后,她像一双看不见的手,带着我走向人群,走向世界,再走向世界。
陆璐姐姐对我的爱,就像麋鹿的灯,一直照耀着我,等待着我,陪伴着我,带领我从孤独的星球回到温暖的世界和幸福的家。
姐姐在澳门读完MBA,带着元宝去了福建继续工作生活。于是我们约定每年暑假一起去旅游或者来青岛。再次和姐姐分开后,随着书籍阅读量的增加和人际圈的扩大,我的认知能力和同理心越来越和姐姐合拍,我们的思维交流可以在同一个层面上,让我们兄妹之间的交流越来越轻松自然。
但我妹妹却不知所措。我不再回应她的话,甚至她的眼神和肢体接触。小时候一起玩耍、吃饭、玩耍、睡觉、打架的亲兄妹,突然之间好像被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完全隔开了。看着这个越来越无法沟通的弟弟,懂事的姐姐沉浸在悲伤和苦恼中。她一如既往地跟我说话,送我礼物,亲切地拥抱我,给我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但作为回报,她的弟弟对她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推开她,甚至根本不看她一眼。她不明白她亲爱的哥哥怎么了。她不相信他哥哥再也不会关注自己了,所以无论他的行为有多不可思议,她都不改最初的耐心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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