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我妈因为在外地培训，对我很严格。住在租来的房子里不如住在家里舒服。

在学校，他最喜欢操场上的体育课。刚上学的时候，下课好几次。他觉得还没玩够就不想回教室了。老师别无选择，只好打电话给他妈妈。后来他慢慢明白了什么是“课堂”，什么是“遵守纪律”。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尤神奇的写作能力在编辑部引起了震动和争议。我们见过很多聪明的自闭症儿童，但没有像优优这么年轻的人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语感，没有人对自己和他人的感受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和表现。

(4)以上所有。

在班上，有唐氏综合征和智障的同学对他都很热情，主动和他说话，和他一起玩。父母也很友好。上周的运动会，他参加了两人三足和无敌风火轮两个项目，在同学和家长的欢呼声中玩得很开心。

你:我感到孤独是因为(4)。

你妈妈不怕明任何事。但是她去了那所小学进行实地考察。一个班六七十个学生，教室里座无虚席。她觉得紧张嘈杂的环境不适合优优。而且她和优优的爸爸都要上班。双方老人都老了，就算学校同意陪，也没人能整天陪着优优。请人不太现实。

张:我看到你说你在人群中感到孤独。总是这样吗？

“我觉得优优是一个正常的灵魂，被困在一个不受他控制的身体里，无法摆脱。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也许写作能让他找到灵与肉合一的感觉。”你妈妈说。

令我妈苦恼的是，聪明漂亮的优优因为口语能力差，在周围环境中处处碰壁。

据她妈妈介绍，她让优优想想她想对身边的人说什么。悠悠构思了两天，然后她先跟妈妈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自己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母亲对他只改了一个字，把保护改成了庇护。

张老师，我看了你写的关于我的文章。我觉得我聪明又古怪。我想让你写得更聪明些。

你:我最喜欢《小王子》这本书和《小王子》这个人物。

6月底，我和优优在安徽的妈妈在网上聊到她给儿子选学校的事情。然后我写了一篇文章，按照自己的习惯发给采访对象。

你:我妈离开我我就想她。

Woo:不，有时候是，有时候不孤独。

他说的话还是只有少数人懂，有时候他在人群中是那么格格不入。

吴:是的。

他最喜欢语文、体育、唱歌节奏，最不喜欢辛苦的手(手工)，因为精细的动作是他的弱项。他最喜欢的课是手工，任何需要精细动作的课都让他头疼。

这是一篇题为《我想告诉你》的短文，表达清晰，用词准确。生动地体现了一个特殊孩子的敏感、自卑和渴望肯定与善意反馈。作者对自己情绪和感受的认知，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刻画，比很多“正常”的同龄人都要好。

好在长大后的优优终于明白了妈妈的苦心，妈妈在陪伴和教育孩子的过程中磨练了自己的耐心和技巧。现在，“后妈”终于变成了“亲妈”。优优还在这篇作文的最后写道，“我很高兴我有一个好妈妈。”

她是我的读者。我曾经在译林的网站上看过我写的关于在于乐上学的故事，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你有一只乌龟，不要把它扔到海里，让它学会游泳。

五岁的时候，优优的妈妈开始教优优看绘本。她还记得，悠悠看的第一本绘本，是一本薄薄的无字书。他读得很快，毫不费力地理解了整个故事。所以我妈妈把这本书送人了。

但直到那时，我还是不明白，我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特殊的孩子。

读着他写下的这些文字，我能感受到他的快乐与悲伤，挫折与期待，感受到他那不屈不挠、勇敢尝试着挣脱禁锢、自由飞翔的心灵。

两周后的一天晚上，马友友兴奋地对我说，张老师，你看我儿子的作文。

优优的妈妈发现，优优能够和家人说话后，教他认知几乎没有大的障碍。这几年来，妈妈按照教材和教学大纲，帮助优优完成了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程。同时看了大量的绘本和童书，从简单到复杂，一点点提高故事的长度和难度。你很喜欢读书，每读完一本书，她都和妈妈讨论自己的经历。在这个过程中，妈妈抓住机会训练他的逻辑思维，词汇积累，句型的模仿和运用。

前几天晚上，我给悠悠写了一封信，问他八个问题。要回答这些问题，你需要能够回忆、想象和选择。他完全理解了我的提问，并很快做出了简洁的回答。

你:对，我妈最了解我，其次是我爸。朱老师在学校认识我。

你:我在看初三的小豆豆。

我听了之后觉得很不舒服:优优的发音又重又怪，不分轻重，而且有口音，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显然这是一个“低标准体重”(英语口语低，典型，重度自闭症)的孩子。

优优是个很坚强很敏感的孩子。他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想和其他孩子一样。为了练习说话，他努力练习吹笛子。但“不会说话”这几个字就像是最严厉的诅咒，紧紧禁锢着他天真的向往。因为他不能顺畅的交流和表达，所以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制力差，容易激动，情绪起伏大，容易受外界影响。

优优妈妈回复我:我看了优优的文章，他对我说:妈妈，我觉得我比文章聪明。

为了明这一点，她让优优通过微信发了一个语音。

优优:刚才又发脾气了，因为我妈说我注意力不集中，然后我就专心写了。

量的积累慢慢带来质变。现在看故事，悠悠的善解人意，感同身受，常常让妈妈惊讶。最近在读《拇指姑娘》这个故事，第一次读到女巫给了一个女人一颗种子去种孩子的时候，悠悠说:童话都是骗人的。孩子不是种出来的，是妈妈生出来的。当她读到拇指姑娘终于找到了一个同样是花心出身的王子结婚时，悠悠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拇指姑娘终于找到了和她结婚的意中人！妈妈:那为什么前面要娶她的人不合适？他回答:那些都是又老又丑的动物。这个是漂亮的王子，和拇指姑娘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小时候在外地培训，机构的家长都叫她(我妈)“虎妈”。每天晚上，她都会给我上课，这样我就可以记住白天的课了。如果我忘记了，我妈妈会发脾气，对我大喊大叫。我就像一个被后妈带大的穷孩子。……

我对悠悠妈妈说，他不会写字吗？让他把他想说的写出来。

吴:我想过了。我想成为一个小哥哥。【注:鲍晓哥哥是优优妈妈同事的儿子，普通孩子】

让我惊讶的是，我教过小学生的读写课，我知道“乖巧古怪”这样的词通常不是大人能想到的，而是一个孩子的语言。这个孩子理解和使用抽象词汇的能力惊人的好。

你:我愿意学。

“在合肥上了一年幼儿园，老师和校长都很好，孩子完全意识不到优优和他们的区别。没想到回来后当地的包容度和接受度太让人失望了。”

吴:我不喜欢。

这些感受和表达和同龄的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她联系了当地唯一的特殊学校。我带优优去报名的时候，优优很喜欢这个漂亮安静的学校。学校良好的设施和老师的耐心也给家长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优优妈告诉我，优优是个英语口语很差的孩子。2岁1个月在南京确诊为自闭症。在妈妈和奶奶的陪伴下，我在南京、青岛、合肥等地训练了四年，6岁才回到家乡。

儿子眼中严厉的“虎妈”和“后妈”，其实是一个在工作和孩子培养上使出浑身解数，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的超人妈妈:“自从孩子2岁1个月开始在南京脑科医院训练，我的世界变得很简单。家-机构-单位是我不变的活动轨迹，孩子的培养和状态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是护士。在合肥培训的两年时间里，我每周坐绿皮火车往返两个城市，周一到周五带孩子培训，周末回蚌埠工作。这种工作模式一直延续到现在。”

学校的教材以社会适应和支持为主，作业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我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放学后和妈妈一起学习阅读，做生活训练。

短短几天，优优的灵感如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不断带给我们惊喜:“2017年7月16日，我变成了一个悲伤的孩子。”在一篇题为《伤心的孩子》的短文中，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一天晚上发脾气哭了:因为妈妈答应带他去上海但爸爸反对，他不想被留在家里，所以非常失望和沮丧，所以哭了。爸爸直到答应带他去上海才高兴起来:“我看你早点有这个态度，我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眼泪了！”他心满意足地写道:“一个悲伤的孩子又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孩子。”

抱歉，我们都低估了你，孩子。

“最严重的是，他刚从合肥回来开始上蒙特梭利幼儿园的时候，大概是不适应环境，幼儿园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情绪很不稳定，还发生了咬人事件。他在幼儿园咬了一个19岁的女老师，小女孩吓得辞职了。我和你爸拿着东西给别人道歉。因为我们的女儿是聋子，幼儿园的负责人比较理解我们的感受，最后也没有赶他走。”

亲爱的悠悠:我看了你的文章，觉得很好。我非常清楚地表达了我的感受和想法，用词准确。很神奇，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回答，这样别人看完会更理解你。

吴:我喜欢。

刚开始，孩子确诊的时候，经常会想到自杀。后来，当艺林和很多父母同呼吸共命运取暖的时候，优优的妈妈觉得她已经足够了。但她坦言，从合肥回来带优优上幼儿园的那段时间，是最绝望最无助的。

到了小学，考试又来了。“现在，优优在特教二年级，按照优优的年龄，至少是五年级了。这是因为到了上学的时候，他上不了一般的小学，被排除在特殊学校之外。我们已经耽误了好几年了。”你妈妈说。

我向优优妈妈求，优优妈妈笑了:“我到艺林的时候，优优已经三岁了。当时我有一种和时间赛跑的紧张心态。我白天在学校有九节课，晚上至少多上一个小时。林的月团晋升制度让我感觉压力很大。看到和优优一起上课的孩子已经进步到高组了，我们还在原地踏步，不自觉的把孩子逼得更紧了。记得在一次球技课上，他连续打出了80个球，却没能达到我要求的100个球。我发脾气了，他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我。我旁边一个妈妈说:“优优妈妈，你太过分了。我儿子连八个球都射不中。人家投80球，你不夸他，还骂他。听着，你吓到孩子们了。“教感觉体制的老师说我是全校第二魔鬼妈妈，这就是‘后妈’称号的来源。”

优优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为了给他最好的教育，买下了当地最好小学的学区房。优优到了上学年龄，学校老师去她家拜访，问优优为什么不报名上学。

她说:是的。

我强烈建议优优妈妈引导优优写出自己的想法和文字。因为很多自闭症孩子的书面表达要比口头表达流畅得多。

你大概两岁半开始模仿，四岁半就能回答问题了。只有在六岁时，你才有活跃的语言。因为他的发音完全是训练出来的，不自然，不熟悉的人很难听懂。因为敏感和自卑，他很少和外人说话。但是和一般的自闭症孩子不一样，他一开口就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因为发音怪怪的，除了父母没人听得懂。

玩得开心。

优优妈妈把孩子的情况说了实话，问老师学校是否允许陪读学生。老师说原则上不能让陪读学生。如果需要陪读，需要去教委开明。

如果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用笔写下自己的所思所想，我们可能永远无法接触到他的内心世界，无法意识到他沉默外表下所包裹的礼物宝藏，也无法知道我们的肯定与否定，尊重或冷漠对他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