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孤独症逐年增加，但孤独症的病因尚未明确，因此很难预防。再加上社保和医保的不完善，自闭症儿童的后期治疗和康复非常被动。这也让孩子背后的父母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经济和精神双重压力。近年来，父母去世的消息层出不穷。

“当时诚意有点进步，他妈会高兴好几天。有一次，成成学了一个月，终于可以左右手交替投篮了。他妈买了一大包零食发给学校的每个人，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这样的“紧张”，大家心里都能理解。为了孩子的明天，这些父母基本上是把自己完全埋没，祈求另一个孩子的平凡生活。他们恨自己不能强迫自己在孩子身上长出三头六臂，变成翅膀，只是为了帮助孩子飞向正常的起跑线。

马丁的“神经质”行为让其他父母颇为不满。但老老师告诉我，每个自闭症家庭背后都有自己的隐痛，丁丁的妈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丁丁的爸爸是个水手，收入不菲。自从结婚生子后，丁丁的母亲成了全职太太。本来我过得很好，但是丁丁两岁被医生诊断为“自闭症”时，家里花钱如流水，过去的安逸生活一去不复返，两边老人都要拿出自己的养老金来贴补。

皮皮的爸爸患有腰肌劳损，每天都戴着又宽又硬的护腰。但是皮皮在练习爬行的时候，为了鼓励儿子，他会在旁边爬，每次也不例外。整个教室里，他是唯一一个趴在地上陪着皮皮从教室一头走到另一头的大人。他胖乎乎的身体笨拙地移动着，但没有人会嘲笑他。

乐乐咧嘴一笑，摇头重复妈妈的话:“幼儿园，跟哥哥玩。”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看着真诚的母亲，抓住真诚的优点，在她面前夸夸其谈，试图帮助她重建信心。她只是看着成成，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成成，妈妈真的很爱你，你要不辜负你的期望。你必须不辜负你的期望。妈妈不想再生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承受的门槛。人性中的善良就像一根倒钩，从漆黑的夜中浮现，唤醒逝去的人，提醒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孩子与你有关。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父母，不同的是他们长出了盔甲。

医生说是孕期因素造成的，具体因素难以考。反正胎儿的大脑功能是缺失的。明明的奶奶58岁了。为了让孙子正常说话，她从早到晚在他耳边唠叨。像这个世界的传声筒，她渴望用自己的嘴让明明知道他应该知道的一切:

在一旁，丁丁的妈妈抓起一根小积木棒，敲着他的小屁股。她的声音很尖:“你昨晚在家不知道吗？”拿着，拿着！“她不到30岁，脸上却总有掩饰不住的沧桑。颧骨上细密的黄褐斑更是令人担忧，眉头紧锁，一刻也不曾舒展。

“后来意外怀孕生了乐乐，大家都劝我打掉，说这种病有遗传几率。我不听，心想万一失手了呢？以后小一点的可以照顾东东。我不能赌吗？”

“我觉得每个母亲都是超人，真的。我以前从来不这么想，现在才知道，如果当初做出这种努力，我可能已经考上清华北大了。”

下课后，皮皮爸爸笑着问我:“老师，青岛的老楼这么多，有没有电梯。”我回答:“有一些老建筑。下次进教室前可以在走廊休息。皮皮看到你才会出声。”

也有一些家长看起来像“破罐子破摔”。他们面对孩子不会发脾气，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成绩而激动。老师们互相交流的时候，一问一答，从不选老师加课，上课当场踩，下课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都说家长院长是个好父亲，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做到了正直。

想陪儿子，就得挣钱。有好几次在街上，我看到皮皮的爸爸骑着摩托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快得他都认不出我了。看着红绿灯，我只能默默祈祷他平安。

更不用说自闭症儿童的家庭了。前来“陪伴”的父母，无论是母亲还是奶奶，多为女性父母，父亲多为“隐姓埋名”或偶尔顶替。

带明明到角落的凳子上坐下。明明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嘴里滴着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奶奶把早餐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还得腾出另一只手擦口水。一缕白发在她眼前晃晃悠悠。

但当老师为此表扬丁丁时，丁丁的妈妈却挤不出一丝笑容:“你觉得在这里看到他就好，放在外面，马上就显现出来了。”这让老师和旁边的家长都很尴尬。随即，她解释说，医生说丁丁身体反应能力很好，知道他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但不能自如地回应别人:“他绝不会从头到尾配合别人做一件事。不懂得应对和配合，他以后怎么上学？”

但是，如果我们仔细了解对方，就会知道他们都努力过，但最后还是屈服于命运的阴影。

但是，这样的精力和金钱支出未必能得到相应的回报。所以，丁丁母亲的吼声经常响彻教室: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丁丁的妈妈哭得无法呼吸。泪水混合着汗水缠绕在她的脖子上。她挥动双手，试图抓住丁丁。幸好老师已经把孩子带走跑了。当丁丁被老师带走时，她转过身喊着“妈妈，妈妈”。他的脸因泪水而发红，他不明白他的母亲为什么如此生气。

印象比较深的是另一个送饭的爸爸。河南人，三十出头，生了四个孩子，前三个是他老婆在老家带的，小儿子皮皮是他和他爸妈带到我们青岛学校的。

5岁的明明是湖南人，父母和半岁的弟弟都在老家。听说青岛有很多自闭症机构，爷爷奶奶就把他带来了。明明是一个重度自闭症的孩子。你早上遇到明明，教他你是谁。他记得。下午再问，他会一脸茫然的看着你。他喜欢在教室里跑来跑去，横冲直撞，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盯着一个地方，然后突然跑开。

3岁半的男孩丁丁，单向记忆知识早已超过幼儿园同龄孩子，能从1数到100，甚至能倒数30以内的数字，却不知道2+1是什么意思。

东东在我们学校待了3年，恢复的很好。乐乐妈妈跑遍了家附近的幼儿园，都被拒绝了。最好只有一家幼儿园，离家远，又贵，不愿意收。东东没有攻击性，平时只是喜欢独处，勉强度过了“试学”的那一周。校长答应东东可以正式入学的那天，乐乐的妈妈说:“我当时给家里打电话一个个通知，才发现我激动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回想起那一幕，乐乐妈妈又咯咯地笑了。

乐乐妈妈说的话引起了自闭症家长的共鸣，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回到办公室，从老老师那里得知，成成已经上学3年了，他家有好几个海鲜排档，条件还不错。我大吃一惊。

“那你得好好上课，把老师教的东西都学完，这样你以后就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幼儿园了。幼儿园好玩。”

但是，对于自闭症儿童来说，“合作”是相当困难的。正常的孩子，你让他递给你一个杯子，自然会递过来。这里的孩子需要先学会认识杯子(命名场)——看杯子(识别方位)——伸手去拿杯子(听者的反应)——正确地拿杯子(模仿)...一个简单的动作会被分解成N个专业领域，N个小阶段，每个阶段重复N次。

2018年7月至今，在青岛某感觉训练康复学校担任特殊教育教师近一年。除了极少数脑瘫和残疾儿童，大部分都是不同程度的自闭症儿童。所以我接触过很多自闭症孩子的家长。他们处境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初心——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平凡正常的人。

很明显，丁丁的妈妈想得更远了——正常的反应功能可以保孩子基本的正常生活；但与他人的合作是自闭症儿童未来融入正常学校生活的重要能力。母亲的目标是把丁送到一所普通的幼儿园。如果丁丁恢复得好，他可以在下半年去幼儿园中班。如果他恢复的慢，以后只能上大班了。结果她在幼儿园的时间少了，她担心会直接耽误接下来的小学学习...因此，在我第一份工作期间，丁丁的母亲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

乐乐刚查出症状的时候，他爸爸每天都是醉醺醺的回家。和妻子吵架后，他闷着头在书房坐了很久，然后半夜去卧室睡觉。但乐乐妈妈说，她也能理解丈夫。这个东北汉子的周末应该是和哥们在河边钓鱼或者喝酒，而不是一年365天早起，肩上扛着两个自闭症的儿子，奔波在城市里。

你真的不知道吗？只是面对这种“掩耳盗铃”，谁也不忍心揭穿。

与丁丁的愁容相比，35岁的乐乐妈妈开朗爱笑，但眼角的皱纹让她看起来老了四五岁。有时候，下课后，一些家长会让她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她总是拒绝，笑着说几年不买新衣服。

在乐乐上课比较配合的时候，乐乐妈妈会半路走出教室，抓住在楼道里透气的家长，拿出肚脐贴暴力推销。大奶奶们买了几盒，年轻妈妈们说家里有。一天九节课，她会拖着大包小包从一楼卖到四楼。她一盒都没卖出去，也不会灰心。她仍然很快乐。

2015年发布的《中国自闭症教育与康复行业发展报告》显示，我国自闭症高发，发病率高达1%。

“但我想看着他。”说完，他的眼睛还不自觉地朝儿子的方向看。

皮皮“哇”的一声哭了，在地上打滚。皮皮的爸爸走出教室，爷爷安慰他，但是没有用。皮皮仍然想要他的父亲。最后，皮皮的爸爸走进来，和他的儿子一起上完了课。

我看着很着急，主动和她沟通了几次，教她如何在课堂上辅助孩子。她点点头，好像听进去了，但不明白她的意思。我继续说了一遍。后来旁边的家长笑了，“别误会她，她什么都会。”

说到底，自闭症孩子的问题是家庭问题。母亲和父亲都在尽力用自己的方式支持孩子。这就像一条不知目的地的马拉松跑道。不知道大家的耐力能跑多久。爸爸们不会像妈妈一样哭，他们的沮丧可能已经变成了心里的石头。

实际上，就能力而言，丁丁是小学生中最好的。他活泼好动，能主动说话，能直视人的眼睛，甚至调皮时还会顶嘴——这些正常孩子常见的行为对自闭症孩子来说是有价值的，大多数孩子需要长期的练习才能学会。

在学校也能看到一些面无表情的家长，需要配合的时候敷衍了事。孩子从来不上“培训班”，就站在楼道里刷手机。

这一次，爷爷直接捏明明的耳朵，冲着他吼，明明还是跑向玻璃门，像永动机一样。直到看到外婆站在楼道里，扑倒在外婆怀里。奶奶看着她的祖父，冷冷地拍打着她的胳膊肘。爷爷没怎么解释。他站在几米开外，背对着奶奶和孙子，默默地抽着烟。

可惜这几年恢复一般，连自理都没有实现。刚入职的时候，经常能闻到院长办公室传来的中药味。同事们说，这位40岁的院长有了新的女朋友，想要一个孩子来陪郑铮，不想再等了。

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为顺利毕业的那个人，但结果除了他们的努力和付出，谁也无法估计。他们卖掉了房子，那是一个避难所。他们相隔千里，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当他们承受不了的时候，他们不能任性的发泄，在暴风雨中哭泣。他们就在我们身边，生活在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里。最终，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金钱是底盘，但精神支持也是坚持的供给。

从那以后，马程程对她的儿子更加信佛了。篮球课上，成成随意跑来跑去。老师来帮成成练了两组后，就把他还给妈妈，让她一手练20个高低杆。成成妈妈笑着说:“嗯，离下课还有15分钟。时间还早。”老师走了，成成又去玩了。

但是我来了几个月后，成成妈妈的肚子开始膨胀，仍然没有人来接他们母子。我只在学校楼下的超市见过成成爸爸。他是一个干净清爽的人，他的话语安静而平静。马成带着儿子乘出租车上学，持续了3个月，然后休了1个月的长假——她流产了。

有一天，他可能太累了。他进教室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帮皮皮，而是坐在泡沫垫上喘着气。皮皮找到爸爸，爬过去拉他，坚持让爸爸和他一起爬。皮皮爸爸亲了亲儿子的脸颊，说:“亲爱的，爸爸今天真的很累。让爷爷帮你。爸爸休息一会儿就和皮皮玩，好吗？”

当然，相对于妈妈的多愁善感，爸爸们会把更多的情绪储存在心里，大部分还是需要支撑家庭的经济负担。

在学校里，除了来陪他们上学的家长，还有一群上了年纪的家长。是的，我甚至为了远离故土，千里迢迢去外地给孙子孙女做康复训练。看着自己白发苍苍的人穿梭在教室里，总让人觉得辛酸。

我们的院长也是一个自闭症孩子的父亲。他的儿子郑铮已经12岁了，浓眉大眼。第一眼看到他，他是个帅哥。小时候被查出自闭症后，他妈妈离婚走了——她不是没心没肺，但她和丈夫的关系早已破裂，无法沟通，这让他们更难在同一个屋檐下照顾这个自闭症孩子。

但我知道，要实现这个愿望，他们需要多年的战斗，与疾病，与自己。

所以每次看到她着急打骂孩子，老师们都心疼，但也不怎么干涉。至于其他父母对她的窃窃私语，丁丁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凹陷干瘪的眼睛里似乎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坚定。

成成画得好，我就夸他，成成妈妈只是礼貌地笑笑，没有表现出别的。程不肯动，她就踢了他两下:“我又不听话了。”马成甚至会在篮球课上发呆。在整个教室里，孩子们在地板上打篮球，她只是盯着其他孩子。身边的成成不知道在哪里玩球，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老师把成成带回她身边的时候，是那种招牌式的淡定微笑:“我又没服从他。”

“孩子的父亲只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我暗恋他，以示坦诚。他没有我有钱。但是谁也没想到我和他爸爸会没事。他怎么会有自闭症？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没少。他怎么会孤独呢？我只是不明白……”乐乐妈妈还在努力的撑着笑脸，但是旁边有个女家长，眼睛红红的，递给她纸巾擦鼻子。

在学校，近一半像丁丁母亲这样的父母对他们的孩子很投入，并且一定会让他们回到正常的轨道。一个孩子的家长，对比各种课程，经常在课堂上指出老师教的不足，学生逼自己当学霸。她说:“我觉得每个母亲都是超人，真的。我以前从来不这么想，现在才知道，如果当初做出这种努力，我可能已经考上清华北大了。”

我上美术课的时候，别的家长都会在课前给孩子准备好纸、笔、胶水，而成成的课桌上经常是空白的，不是找别的家长借笔，就是找我借纸。

“很明显，这是红色的，红色的是圣诞老人。圣诞老人是什么？这是给你孩子的礼物。”

动作迅速的主要老师跑过来阻止的母亲，而另一名老师扑倒在地上，迅速抱起丁。一旁的家长都吓得说这个女的疯了。

皮皮毕竟还年轻。当他体力跟不上的时候，他会哭，会放弃。为了让儿子有信心，劝说无果后，皮皮爸爸皱着眉头，压着腰，一股气把皮皮举了起来，让儿子的小手抓住吊环，然后开心地笑了:“儿子，你真棒，我们皮皮够得着！加油！”皮皮不哭了，回头看着父亲，父亲的脸上挂满了黄豆大小的颗粒状汗珠。

明明的奶奶很尴尬。她一边擦明明的嘴，一边说:“明明爱吃，明明爱吃！”后来他平白无故又加了一句:“他妈忙，但是让我们春节回家买机票。钱，钱已经给我了。”

“他自己不说，但我不许说。我太啰嗦了，说什么都听不懂，说什么都是废话。你生气了吗？女儿不争气，听了老公的话，又生了一个。不然我们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带明明走这么远？小城市没有这么好的机构。”

北方冬天来得早，11月的早晨可以穿上薄薄的棉袄。8点40分，明明他还没吃早饭，家里有事。奶奶太忙，就让爷爷带。老师布置的训练任务，每人左右手交替击球3组，每组20个。明明在教室里对着玻璃门，拿了几个就跑，被我爷爷抓住了，勉强拿了几个就跑。和奶奶相比，明明的爷爷就没那么有耐心了。偶尔奶奶不在的时候，他经常把明明一个人留在教室，跑到阳台上抽烟。

有时候在学校看到这些老人，总会想，如果孩子不自闭，他们也可以像大多数普通老人一样，平静地度过晚年，过着走路看戏的生活。现在，他们用腐烂的尸体建造孙辈的世界，只为在生命的黄昏场景中尽最后一份力。

在中国的家庭教育中，很多父亲是缺席的，所以有“丧偶育儿”。

老师的心被撕裂了，我们除了安慰她也无能为力。那是我们觉得最没用最无力的时刻。

2018年学期末，听说乐乐妈妈又做起了保险生意。她每天去公司打卡，送两个孩子。遇到乐乐爸爸有事，两个孩子都会迟到。乐乐的课变成踩着铃铛来上学，永远赶不上第一节课。乐乐穿的用的都是哥哥的。乐乐的妈妈笑着说:“还好他们年龄相差不大，不然也挑不到老的。”

这件事之后，丁丁的母亲对丁丁更严厉了，私下里开了许多小灶。只有长期高负荷训练，孩子才会产生抵抗力，收效甚微。而且，丁丁的年龄正处于一个尴尬的阶段——跟不上正常孩子；如果你和我们在一起，你会受到其他孩子的“负面影响”。比如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尖叫，但是在小组课上，他会因为觉得尖叫有意思而模仿其他小朋友，这也导致了训练效果的退化。

自闭症孩子的家长常年背着一个大包，乐乐的黑色大背包是所有家长中最大的。里面有孩子的换衣、零食、水瓶、上课专用辅助强化玩偶，还有她做微信生意的产品。据说是治疗小儿发烧的中药肚脐贴，不仅退烧，还能健脾开胃。

老师继续劝说，还是没有效果。马丁急于解释，“他昨晚真的这么做了。如果你不相信我，我给你看视频。他调皮，就是越大越贪玩，以前不爱学习。”说完，棍子又落到了丁丁的屁股上。丁碰了一下，然后也许是我觉得太痛了，然后我扑进妈妈的怀里哭了。然后，我被我妈像小猫一样拖出“训练室”训斥。

皮皮只有两岁半。一确诊自闭症，他就在家开了个会，做了分工安排:白天爷爷陪皮皮上课，奶奶在家做饭，爸爸早起送饭。每天在学校总会抽出一些时间和皮皮一起训练，和爷爷轮流。

此外，她会在放学后给丁丁额外的一对一“培训班”。一节课(45分钟)120元，一周七八次，显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乐乐点点头。

嗯，乐乐的妈妈是我们学校的“老熟人”，因为乐乐有个哥哥东东，比他大两岁，也是自闭症。以前他们家有两套房子，一个门面，婚前是乐乐的妈妈。她打扮精致，每周和朋友聚会，一年出去旅游两三次。两年来她从未穿过一件衣服。万物诞生后，最初几年，温饱成本是最好的选择。但自从东东发现问题后，钱的成本突然增加，大人小孩的消费逐渐减少。

说到这，我倒想起来——成成的妈妈来过几次学校，刘海凌乱，眼睛红红的。

我们母子俩都很想，给她发个消息，让她好起来。她说她会尽快带成成回学校。谁知，假期又延长了一个月，校长也没告诉我们原因。

当然，也有“赢”赌的家庭。12岁的婷婷在这里上课，她2岁的健康姐姐在家。婷婷奶奶自豪地说:“我们走了以后，姐姐就带婷婷回家过年。婷婷还有家人。”

明明的奶奶说，这顿早餐是哥哥没吃完的米粉。我妈说我弟买了太多辅食，我弟不爱吃。可惜他失去了胡萝卜味，我就给明明寄了几罐家里剩下的原味米粉。我看着米粉罐上的标志，上面写着:“适合6至24个月的年龄。”

三年内，学校录取了大约170个孩子，但只有两个孩子顺利毕业，上了普通小学。

当时院长直接关了手里的小生意，带着少量的积蓄，带领郑铮在全国各地求医问药、学习。他走遍了全国，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自闭症机构和医院。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哪里效果好，哪里有新方法出台，他就跟到哪里去。最终，在久病之后，他在2014年开办了这所学校，以为可以把“带儿子”变成自己事业的一部分。只是他的工作越来越忙，所以请了一个保姆照顾他。一套两居室在学校里，平日上课他也能见到儿子。

奶奶年轻的时候看起来很聪明。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骄傲:“我们跟老家人说，我们带明明出去上学，外面的教育不错。刚回去过春节，他不说话的时候，我跟亲戚说他性格内向。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经过几次训练，老师终于教他用三块表示2+1，但他换成三个橘子后不知道怎么回应老师。他低下头，紧张地把小手放在背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几个月后的体育课上，老师带着孩子做完篮球的基本动作后，剩下的时间根据每个孩子自己的能力复习前面的内容。每个家长都带着孩子在教室里单独练习。整个教室只听到篮球的轰隆声，却听不到一个孩子的吵闹声——他们无法交流。

不知不觉，乐乐也在我们学校待了两年。乐乐上课很难不说话，总喜欢自言自语，有时会无缘无故地笑或哭。乐乐很有耐心，总是拍拍儿子安抚她。有一次上课，乐乐把地上的积木都拿到了，她却舍不得捡起来。为了不影响我继续上课，乐乐的妈妈蹲下来接他们，很平静的哄着乐乐上完课。

我们不忍心批评她，想办法多派几个老师在每节课上辅助成成，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她看起来很真诚，只是微笑，不发脾气，话也不多。年底，成成提前请假回去过春节，后面的学费没有续。听说成成的妈妈又怀孕了。不知道成成会不会回来。

奶奶翻着白眼，不高兴了。她闭上嘴，不和别人说话。

我连连点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马丁不想让她的孩子堕落回去。几个月后，她直接把丁退学了。听说她上幼儿园了。当然，自闭症儿童很少能恢复到和正常儿童完全一样。条件好的可以上小学，幼儿园的也有回来找我们的。

“当时家里人都怪成成的妈妈，说不想让她管家里的生意，不想让她赚钱，不能让一个老师陪一个孩子上课。”

大家都觉得乐乐的妈妈“土气”，但有一次面试的新老师走了，家长们说起她漂亮的手表，只有乐乐的妈妈马上告诉了她品牌和产地。父母惊呆了，乐乐妈妈自嘲:“结婚前和结婚后，对我来说就像天堂和地狱。你知道，婚前我从来不坐公交车，不是开车就是打车。”

然后，成成开始停滞不前，三个月学的单词，一个晚上就全忘了。虽然老师一再向成成妈妈解释，有些孩子因为神经系统不完善，会出现短时记忆，会经历这个阶段，需要我们一起付出很多耐心，陪伴孩子继续前行，但是成成妈妈还是很失望。

5岁的成成，他妈是这样的。一般来上课的家长都会想尽办法把孩子收拾妥当，以免显得邋遢。然而，他们是真诚的，他们的头发在毛毛总是狂躁的，他们穿着灰色的衣服，有时他们甚至从前面穿到后面，而他的母亲没有注意到。她不会牵着成成的手，总是自己往前走。成成背着一个拖地很快的大书包跟在后面，像个没人管的小尾巴。

家人对丁丁母亲的理解让她觉得负担更重，所以一旦孩子的恢复出现退步或停滞，她就会认为“那是我的失职，是我监管的缺失”。这种自责让她喘不过气来，不知不觉中就会把压力转嫁给孩子。

“成成妈妈第一学期陪她，她也很积极。成成的书包和一身衣服都是名牌。她当时还拿着笔记本学习，课后和大家讨论分享辅助经验。”听说以前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成成的妈妈总会开车去买最好的材料，大家也会夸她和成成一起做的手工作品，和后来上课忘记带需要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不生二胎是很多自闭症孩子家庭面临的重大选择，真的像一场赌博。

她不仅对儿子狠，对自己也狠。很多家长在这个重复的培训中心里疲惫不堪，上课经常玩手机打瞌睡。听老教师们说，丁妈妈来了一年多了，挺活跃的。她每节课都会随身带着纸笔，把老师讲课的内容一个细节都记下来，回家还要给孩子补课几次。体育课，需要父母配合，一个动作会不厌其烦的重复几十遍，也不会累。

突然，砰的一声，丁丁像篮球一样被妈妈抓住，摔在了墙上，我们都惊呆了。

又回到学校的程程程程，又要从头开始了。他忘记了课堂纪律、数学、篮球和谁在他的班上。他觉得教室不自由，总想冲出去回家。

“如果有一天早上醒来，把两个孩子一起送去幼儿园，那该多好。我真的梦想着那一天。”乐乐的妈妈带着憧憬跟我们说了很多次，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星星。

在我们学校，1/4的家庭选择了生二胎。他们的初衷和乐乐妈妈一样，都是想“用小的照顾大的”。乐乐的妈妈打赌输了，受到了全家人的责备，包括她诚实的丈夫。她从来不顶嘴，后来受不了两个孩子，频繁和她吵架:“赌什么？一个还不够吗？”你认为你能有多幸运？如果你没有100%的胜算，就不应该赌博！现在这么累，是你自找的。"

在这种长期的重复中，很容易让孩子失去耐心，停滞或退缩。在我们老师看来，这是恢复中的正常情况。但是丁丁不这么认为。她认为如果她足够努力，她会取得进步。

在一次次把成成拉回座位的过程中，她大概是忍不住了。成成妈妈泪流满面:“我能怎么办？我尽力了。都怪我，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