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的医疗欺诈 [自闭儿]
“自闭症干预行业没有那么多骗子。后来作弊者多了,就成了作弊者。不要以为穿白大褂的人不是骗子。其实他们只是假装不知道自己是骗子。”李文胜说。
公开信息显示,其中一家网站的注册地是福建莆田。而在中国,很多以行医为名诈骗患者钱财的医院都是莆田人办的,在医疗领域统称为莆田医院。虽然这几年莆田系医院开始转型,但是形象已经固定。新金融记者从莆田卫生总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人士处了解到,吉果中医院和金通中医院都属于莆田系。过去,大多数使用EFG治疗抑郁症的医院是莆田医院。
新记者刚出四楼电梯,就被门口挂号咨询的“护士”拦住了。新金融记者说亲戚的孩子有自闭症,请在这里咨询。看起来很警觉的“护士”说,一般一次治疗的费用是几千块钱,需要打针和关键穴位用药,还有中医治疗。“无痛,会用一点麻药。”对于其他问题,我根本不会回答,坚称会“带孩子来说”。
据财新记者调查,美国FDA、欧洲CE都没有认证;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医疗设备数据中,以“EFG”和“脑神经递质”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没有结果。《新记者》采访了所有医学专家,他们都认为EFG测得的数据“没有参考价值”。
面对巨大的医疗服务供需矛盾,李文胜发现一些医院正在使用非常昂贵的“RNC生物修复疗法”和“BNP数字生物修复技术”。号称能“彻底攻克儿童发育行为疾病”,包括妥瑞症、多动症、自闭症等。代表医院有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和广州和谐医院。
郭延庆还写道,“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干预本身就充满了谎言和欺骗。”他写道,尽管它发表在学术期刊上,并得到了盛兴的干预,但它带来的治愈幻想“最终只不过是‘镜中花’和‘水中月’”。他还认为,有些疗法是“旧酒换新瓶”,用“与时俱进”的时髦概念包装旧的无效技术和方法,比如磁疗技术的各种名称。其他的则是“单纯的新肥皂泡,还等着被实证经验揭穿”,比如各种干细胞移植、外周血、脐带血或者胚胎介入。
和BNP差不多,但至少有北京金通中医医院、济南106医院、上海虹桥医院、甘肃圣德瑞康医院、武汉世纪中医院、湖南交通医院等几十家医院。,它们使用不同的名称,如“BNT”、“DWT”和“唤醒大脑的四维疗法”。根据百度搜索信息,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和广州和谐医院发布的BNP治疗广告最多。
老板说,做网络广告推广的莆田系医院,经常雇几十个人做营销,覆盖各种渠道。几个在线咨询师以“医生”的身份24小时在线预约和客服,月薪可能上万元。对于愿意在广告上下功夫的医院来说,一个月的广告费可能要200万。“所以要创收,利润要维持在300-500万元。”
这些“莆田系”医院的特点非常明显,一般都会做网络推广。一家医院有几个风格和内容都一样的网站。点开后,总有闪烁的对话窗口吸引眼球,提供24小时在线咨询服务,夸大疗效,勤于安排就医。
2014年10月,英国《自然》杂志报道称,研究人员最近发现了100多种与自闭症有关的基因变异。这一成果有助于了解自闭症的发病机制,并开发自闭症的早期筛查方法。
刘昊然查询的结果是“没有找到合格的执业医师”。新金融记者分省查询了除港澳台以外的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查询结果为“未找到合格的执业医师”。
根据规定,如果医疗器械要上市,生产者必须首先对医疗器械进行注册(或备案)。其中,第一类安全医疗器械实行备案管理;相对安全的第二类和风险较大的第三类医疗器械实行注册管理。根据《医疗器械质量管理办法》,一台医疗器械要进入医院并投入使用,必须经过严格的程序。目前还不知道BNP生物治疗仪是否注册或备案,是否经过质量验收,哪个采购环节进入医院。截至发稿时,财新记者仍未收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卫计委的采访回复。
从早期筛查,到行为干预,再到护理和维护,大多数自闭症患者一生都需要社会和家庭的关爱。然而,中国能诊断自闭症的医生不超过100人,中国残联的公立自闭症服务机构只有180家。由父母或私人创办的机构只有1000多家。
据孩子母亲韩女士介绍,她在中医院网站上在线咨询时,网上“医生”告诉她,该公益项目是“国家三原色公益项目”,享受国务院自闭症医疗救助。“医生”恳切地劝她不要错过夏季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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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网站宣称与中华医学会、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北京万民妥瑞症医学研究所有合作关系。公示内容还包括,“由中国儿童发展行为研究院副院长李非率领的北京吉果儿童医院管理层代表团于2014年9月20日访问了特拉维夫大学附属Sourasky医学中心,并与其签署了合作备忘录。”国家中医医院还宣称,2006年“与NIH合作开展儿童发育行为疾病生物基因治疗研究”。
经核实,爱德华·米尔斯(Edward M.Mills)确有其人,是美国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教授。但他的研究从未涉及BNP,也从未公开发表过上述言论。
然而,官方估计中国有超过160万自闭症儿童。据中国残联康复科二处处长韩介绍,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首次将自闭症纳入精神残疾范畴。调查显示,我国0-6岁智力残疾儿童占该年龄段儿童总数的0.11%,其中典型自闭症约占37%,约4.1万人。如果加上非典型自闭症,占儿童精神残疾的70%。
但赵先生等家长告诉财新记者,中医院的咨询流程很快,他们声称可以依靠“脑神经递质检测仪”进行诊断。
韩曾对财新记者表示,数据的差异主要是因为自闭症的认定标准不同。美国的标准相对宽松,将更多的轻微病例纳入统计,导致患病率较高。中国采用的标准更严格,患病率更低;否则治疗康复资源很难跟上。
一位家住福建莆田“医疗之乡”东庄的前医药大佬告诉财新记者,“在福建莆田鉴定一家医院其实很简单。要看它有没有打广告,广告打得凶不凶。”老板说:“北京几乎所有的军队医院都被我们莆田系承包了。”
该网站宣称,2015年6月20日至7月31日期间,中国三色公益项目将启动百万元暑期补贴,补贴内容包括“免专家挂号费、京沪6T专家组全免诊费、三项综合检查全免、脑神经功能DRT综合检查仅100元、生物技术治疗最高30%资助”。能开出如此丰厚援助条件的「三原色公益项目」是什么来历?
据新金融记者调查,在哈佛大学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都找不到对科学有如此“巨大贡献”的Julien Cote。此人并非现任NIH副总裁。2005年,威利生物医学奖的获得者是加州大学的彼德·瓦尔特和京都大学的森和俊。优秀的简历和人品,都是假的。
对于已经被骗或即将被骗的人,胡宇提供了三种维权方式:一是保留和收集证据,向公安经侦部门举报个别医疗机构的欺诈行为;二、向医疗卫生监督部门举报医疗机构、医生虚假宣传、非法行医行为;三、医疗机构或者医师,甚至非法医疗组织或者非医师,存在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违法违规使用(指擅自使用)、不利于疾病(指误用)的医疗器械和药品、虚构或者严重夸大治疗效果等违法虚假情形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返还财产、赔偿损失。
目前有能力维权的家长还是少数。因为一直在中医院接受BNP治疗,赵先生前面提到后悔自己耽误了儿子最好的工作期望。“现在只想给孩子看病,无意起诉。我累坏了。”
北京中医院治疗自闭症的两位“王牌医生”是初和刘昊然。据网站介绍,两人均有40多年的临床经验,擅长治疗儿童自闭症、智力低下、癫痫、抽动秽语综合征、多动症、遗尿症等发育行为问题,方法创新,疗效确切。“他们是我国儿科发育行为领域不可多得的专业技术人才”。然而,财新记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网站上,分别输入刘昊然和楚以及北京吉果中医医院、所在地区和医疗机构后,只能查到楚的相关信息,医生类别为“中医”。
再者,中国人看重的是政府的认可,对生命科学的新知识能否接受还不清楚。最需要的证据是RCT(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所以政府审批或者夸大申请,物化标准,碎片化数据参数,专家推荐等。能巧妙地包装一个骗局。
BNP广告是一系列穿插各种术语的相声:“借助精密数字导航仪器,对受损部位进行数字模拟,再利用尖端磁极超声波进行精确定位,使生物蛋白基因作用于自闭症儿童,通过血液和淋巴细胞循环,改善脑部血液循环,滋养修复受损脑细胞,平衡大脑神经递质功能,全新脑神经通路,唤醒儿童感知能力,增强其信息反馈功能,使儿童走出自闭症。”
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副主任医师、北京市自闭症儿童康复协会培训部主任、自闭症专家郭延庆介绍,国际上对自闭症儿童的诊断有两个“金标准”:自闭症诊断访谈量表(修订版,ADI-R)和自闭症诊断观察量表(ADOS)。前者通过医生和家长的访谈,收集孩子的发育和症状信息。这个过程需要1小时到3小时,视医生的执业水平而定。后者主要是指医生通过设置特定的互动游戏来观察孩子的能力和缺陷,往往需要1到2个小时。
邹小兵感慨地说,自闭症的神奇疗法太多了,让人应接不暇,不断涌现。有的打着科学的旗号,有的打着中医的旗号”。
2014年9月,本刊刊发封面报道《EFG干局》,揭露骗局。“耽误治疗时机,巧取豪夺患者钱财,比无效还糟糕。”
自闭症又称孤独症,统称为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组始于儿童发展早期并伴随其一生的先天性大脑发育障碍。目前发病原因不明,以社会交往障碍、兴趣狭窄、重复刻板行为为主要特征,但个体表现千差万别。因此,自闭症的诊断非常困难和复杂。
三色公益项目网站(http://www.sysgy.net/)首页“三色支持机构”一栏显示,该项目得到了多家权威机构的支持,如联合国基金会、中国医院协会等。但该网站首页显示的“联合国基金会”的标识,实际上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标识。经核实,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从未与“三原色公益项目”有过工作交集;中国医院协会章程还规定,对于单位会员,“凡参加本协会的单位,均应取得卫生行政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三色作为公益组织,无权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在“三原色”的网站中,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和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被反复提及。新金融记者调查发现,北京吉果中医医院、三色公益项目、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捆绑销售的。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曹健告诉财新记者,医疗器械骗局和虚假宣传屡见不鲜的原因之一在于违法成本低。“哪家医院在用未注册的仪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会一一调查,患者也说不清。”他指出,将医院纳入公众监督体系,要求医院像上市公司一样公开财务状况和信息,实现公众监督才是解决之道。“但是,这样做的阻力真的很大。”
李文胜知道,以目前的医学科技水平,自闭症无法治愈,也没有药物或手术治疗。最后,他搞清楚了一个事实:这些医疗机构披着高大上的外衣兜售各种神奇的治疗方法,制造连环骗局,利用家长的急迫心理,大发“灾难财”。
胡宇也认为,骗局频发的最根本原因在于医疗资质和资源的垄断。“医疗行为的很多问题不是因为市场化,而是市场化不正常,市场化程度低。”
而邹小兵郭德华表示,到目前为止,从世界卫生组织到美国国家科学院,都已经非常明确地指出,自闭症仍然是一个世界性的医学难题,其病因不明,无药可治,也无特效疗法。大多数患者成年后会出现自闭症谱系症状;通过艰苦的科学干预,尤其是早期干预,大部分孩子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改善,部分孩子可以显著改善,进而具备成年后独立生活、学习和工作的能力。
李文胜回忆说,丫丫小时候是个特别听话的孩子,不怎么哭。“但她一哭,就惊天动地了。”李文胜夫妇第一次见丫丫的儿科医生时,医生直言不讳:“这个孩子好像有点不正常,可能有自闭症。”
在吉果中医院网站的宣传视频中,一位“记者”采访了该院的疗效。据采访了解,每天有近20名患者前来就诊。谈及疗效,吉果中医院自闭症“王牌医生”刘昊然在片中说:“根据我们的临床统计,90%以上的患者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基本痊愈,今天我有两次(痊愈)复诊。”
又见“莆田系”北京吉果中医医院,三色公益项目,中国儿童发展行为研究所,这三个机构,总是成捆出现,相当抢眼。从他们在环球网注册的多个域名的公开信息中,财新记者有了新的发现。
李文胜博士毕业后定居美国。他有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女儿,雅雅,8岁。不幸的是,她被诊断患有自闭症。
经核实,NIH从未与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或吉果中医院有过合作关系。所谓的北京万民妥瑞症医学研究所是不存在的机构。该研究所有时被称为“中国妥瑞症医学研究所”,首席专家是北京吉果中医医院的儿科医生刘昊然。特拉维夫大学附属Sourasky医学中心从未与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签署过合作备忘录。
据北京吉果中医院网站和三色项目“官网”显示,“2010年10月,中国儿童发育行为研究所和北京吉果中医院共同出资100万元,在北京成立了中国首个致力于帮助发育行为疾病儿童重获健康的公益组织,三色公益项目由此诞生”。这个项目的主要活动是专家讲座、资金援助和医生培训,北京吉果中医医院是这个公益项目的定点医院。北京吉果中医医院的儿科医生刘昊然是唯一出现在官方网站上的专家。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想知道自闭症的病因是什么。根据一种理论,自闭症是“基因举起枪,环境扣动扳机”。《美国精神障碍诊断手册》第四版,自闭症生物学病因的最大突破是对基因的研究。自闭症可能是多种基因异常的综合结果,也可能与未知的环境因素和基因的相互作用有关。
新记者要求提供更多信息,被“护士”拒绝。其间,这名“护士”一直警惕地挡住财新记者,拒绝透露姓名。
事实上,一些媒体已经曝光了许多医院的自闭症治疗骗局,包括吉果中医医院。2013年,《第一财经日报》栏目播出《自闭症江湖调查》,其中北京吉果中医医院褚蓝菊被曝光。然而,电视曝光似乎并没有对吉果中医院产生任何影响。
自闭症儿童很少与外界交流,经常自己玩耍。有的孩子会对字母、数字、形状特别感兴趣;会背诗,会广告词,会唱歌,不会说日常用语。大多数自闭症儿童都是多动的,不听指挥,一意孤行,但也有少数自闭症儿童可以很乖,很安静。
中国儿童发展行为研究所多次与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和三色公益项目合作举办活动。
他们说,Julian Cote“目前是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副院长,也是美国国家儿童健康和人类发展研究院(NCI)生物技术特别研究组的负责人。他毕业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获医学学士学位,后进入哈佛医学院,获医学博士学位。他现在是美国密苏里大学医学院的杰出教授。2005年,他获得了生物医学的威利奖。同年受聘为加拿大儿童行为医学中心顾问医师。”。
谈及为什么军队医院可以被莆田系承包各种神奇的治疗,他告诉财新记者,有些莆田系老板不是做医院的,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会千方百计钻漏洞。”他说,认识一个军区的后勤处长或者卫生处长,可以打通很多医院。“这里也知道,那里也知道,这张网来了。就像原子弹一样,到处爆炸去见人。只要你愿意给钱,分钱。”
神奇疗法还包括神经营养疗法、免疫球蛋白疗法、高压氧舱疗法、中医针灸疗法等。虽然名字很多,但是共同的特点就是贵。干细胞移植治疗一次至少需要五六万元,已经被包括北京二炮总医院在内的多家医院用于治疗自闭症。最后因为缺乏临床数据支持,违反医德而被叫停。
1982年,中国报道了第一例自闭症。此后,尽管针对这种疾病的治疗和康复服务不断改进,但仍然不足。2012年,李文胜回国度假,走访了不同省市的几家自闭症干预机构,“强烈感受到中国自闭症教育的落后和无序”。
2015年4月,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七彩鹿儿童行为矫正中心等编写的《中国自闭症教育与康复行业发展报告》。和预防中心的数据显示,自闭症的患病率正在迅速增长。1975年的患病率为1/5000,2006年为1/88,2014年为1/68,男孩为1/42。目前,我国尚未开展全国自闭症流行病学调查,估计患病率为1/100。
输入这些域名后,注册信息显示,这些网站都有一个相同的主人,名字叫“谢金全”。财新记者在谷歌搜索“谢金泉”和“吉果中医医院”后发现,一个名叫“谢金泉”的人是北京吉果中医医院癫痫科的联系人。癫痫科位于医院的四楼,精神科使用EFG进行测试。
“百分百是个骗局”这种民族中医院的“BNP数字化生物神经修复技术”看起来很“高大上”。李文胜怀疑他背后有一个专家。
本刊封面报道指出,仅在北京,就有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北京金通中医医院、北京德胜门中医医院、北京永安儿童中医医院、北京君颐医院、北京国奥心理医院、北京军海医院、北京武警总队第三医院等至少8家医院在使用EFG检测。
除了打造各种合作机构和治疗方法,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和北京吉果中医医院还打造了“专家”。像EFG骗局一样,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国际权威机构。中国儿童发育行为研究所和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多次提到,他们的一个亲密伙伴名叫Julien Cote,还提供了他的完整简历,并辅以一张西方人的照片。
邹小兵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主任医师,国内自闭症专家。他的主要研究兴趣包括儿童自闭症、阿斯伯格综合症、多动症和抽动秽语综合征。邹小兵财新告诉记者,包括BNP在内的生物疗法“完全缺乏科学证据,属于伪科学。利用父母急于治病的心理,炒作忽悠,借机赚钱。"
北京吉果中医医院,也被称为“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发现它有十几个网页风格和宣传方法相似的网站。其中一个网站(http://www.010ek.com/jianjie.htm?bdjj & ampPP-BJ & amp;),在首页的五个地方都能找到一个名为“三原色公益项目”的公益项目。
治疗的前三个月,只给打针和吃药。他不知道到底该打什么针;我吃的药是穆迪沈宁口服液和小儿益智糖浆。
据财新记者不完全统计,全国至少有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广州和谐医院、南昌二七儿童医院、乌鲁木齐爱德华医院、乌鲁木齐中山医院、Xi安大都会医院、沈阳军区联勤部医院、太原益民中医院、太原益民自闭症治疗医院。
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的网站上提到了四项科学成果,分别是MK生物神经激活与平衡技术、BNP数字化生物神经修复技术、BGH生物激活技术和RNC现代生物疗法。经核实,这些看似精密的治疗方法都是伪造的。新金融记者在民政部直属机构中国社会组织网公共服务平台上输入“中国儿童发展行为研究所”,结果显示没有这个社会组织。
李文胜总结,凡是具备以下特征之一的,都是骗局:宣称封闭培训,禁止家长参与;声称被治愈;目前使用干细胞治疗自闭症;用百度搜索第一页出现的“自闭症”。
不到一年前,在全国几十家医院,一款名为EFG脑神经递质检测仪的仪器,号称可以“无创定量检测去甲肾上腺素、5-羟色胺、多巴胺等6种中枢神经递质”,“为精神科专家提供科学准确的检查结果”,“治愈抑郁症、精神分裂症、帕金森综合征、妥瑞症、自闭症”,“通过美国S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声称是中国儿童发育行为研究所唯一临床示范基地,世界卫生组织中国唯一指定技术支持单位,亚洲唯一儿童发育行为疾病生物技术治疗指定机构,北京万民儿童抽动秽语综合征医学研究所临床医学基地,三色儿童公益基金指定援助单位。
“百分之百是骗局。”中国精神残疾人亲友会(以下简称京会)副秘书长、中国京会自闭症工作委员会副主任郭德华博士对此进行了点评。据他介绍,大约6年前,美国有一个研究项目,提到了神经生物蛋白缺乏对人的影响。郭德华根据这篇文章推测BNP疗法。
赵先生的儿子3岁,不看人,也不说话。赵先生注意到了异常,在百度上搜索自闭症,很快被导航到北京中医医院的网站。这对夫妇立刻被宣传的神奇效果所吸引。
李升旗起初不相信他的女儿患有自闭症。为了安全起见,他去看了另一个儿童神经科医生。经过仔细诊断,医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李文胜随后开始了漫长的治疗之路。他先是在大学上了自闭症的研究生课程,然后在网上成立了国内自闭症家长互助小组,互相鼓励,互相帮助。
这些对自闭症有神奇疗效的医院名单,以及吉果中医院为赵先生的儿子出具的大脑神经递质检测单,与这场以治疗抑郁症为名的医疗骗局颇为相似。
系统性骗局北京吉果中医医院的宣传,处处伴随着科研和公益。虚假骗局相互支撑、相互验证,形成了系统化的“生态骗局”。
有着多年医疗健康行业从业经验的科文顿&百令律师事务所高级顾问冯毅对财新记者分析,虽然中国人的物质条件逐渐改善,有条件提高自己和家人的健康水平,但“中国人没有相应的生命科学知识或信息,即使是在科普层面”。他认为“医疗系统只看医生,不看人,患者无法从医院获得符合自身特点的健康服务。”各电视台的“健康论坛”,社会上各种“神医”的阶段性出现,都是中国人对健康信息需求旺盛的例子。
然而,在EFG治疗抑郁症的欺诈行为被曝光后,一些医院瞄准了自闭症儿童,开始了新的赚钱方式。
赵先生向财新记者回忆,第一次去吉果中医院时,医生问得很快,然后安排孩子做了“EFG脑神经递质”的检测,8分钟就出了结果。之后医生根据化验单的指标给出诊断。第一次就诊后,每三个月再进行一次EFG检测,单次收费600元。
“针对自闭症的医疗骗局频频发生,绝非偶然。这个问题不比医疗骗局的概率更严重。首都北京几乎是医疗骗子的天堂。”胡宇说。
2014年10月,中国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自闭症研究与指导中心等机构发布了《中国自闭症儿童发展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这份中国第一份全面介绍自闭症的行业报告透露,中国可能有超过1000万的患者,其中0 -14岁的儿童可能超过200万。
朱利安·科特(Julian Cote)由外国人饰演,曾多次以NIH副院长、美国儿科专家的身份参加中国儿童发育与行为研究所、北京吉果中医院举办的各种活动,并为主办方颁发BNP数字化生物神经修复技术授权证书并合影留念。
三个月后,吉果中医院开始了“BNP生物技术治疗”,每次持续15 -20分钟。治疗期间,医院只让孩子进去,大人在外面等。BNP待遇如何?“不让我进去,我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所有家长对治疗室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自闭症儿童也很难向家长复述治疗经历。
后“EFG”时代李文胜创办的许多自闭症父母互助小组都带着孩子到北京吉果中医医院接受昂贵而无效的“BNP”生物治疗。29岁的赵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的无知和欺诈者的无耻结合在一起."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宇感叹,是“我们”而不是“患者”,因为患者是潜在的你我。在胡宇看来,整个社会对自闭症儿童关注度的降低,是大众对自闭症的无知,是对生理医学基础知识的无知。
这种儿童自闭症治疗一旦开始,少则七八次,多则很久。到目前为止,“BNP治疗”已经清空了赵先生的5万元积蓄,但效果并不明显。赵先生告诉财新记者,他每次带儿子看病,开药加上“生物技术治疗”的费用在7000元左右。大一点的孩子,医院一次收费一万左右。另一位自闭症家长的母亲高女士说,一些家庭在BNP生物治疗上花费了数百万元。
干细胞热潮几年后,“生物疗法”再次出现。起初,这种疗法被命名为“APS”,声称“将生物蛋白和神经生长因子以特殊的方式植入孩子的穴位,修复他的神经”。代表医院是位于上海宝山路的宏慈儿童医院。在郑州,驻军医院和防空医院的生物疗法被命名为“神经元激活系统”和“镇静康复疗法”。
据新记者调查,与北京吉果中医医院一样,沈阳军区联勤部医院和Xi安大都会医院也使用BNP或EFG。三色公益项目作为主办方之一,在这些医院开展了“公益活动”,都是为了减少门诊或治疗费用。
胡宇认为,第三种相对容易操作,维权成功率高。“但由于种种原因,被骗的人大多选择自认倒霉。”
在北京,这种生物疗法被称为“BNP”,代表医院是北京吉果中医医院。同样宣传生物疗法的北京金童中医院,近年来又出了一招绝招——“独家醒脑开窍四维疗法”。
一天下午,财新记者来到位于北京西站以东不到1公里的北京吉果中医医院。一进医院大门,就看到楼层指引图。4楼有几个科室,神经内科(失眠、抑郁、癫痫)、内儿科(抽动秽语综合征、多动症)、神经内科(面瘫、三叉神经痛)、内分泌科(发育行为)、胎记血管瘤。
自2014年年中以来,赵先生已经从河南前往北京七八次,并在北京中医医院治疗他的孩子。国家中医医院距离北京西站只有几百米。为了省钱,赵先生一家来北京总是晚上坐火车,早上到北京,看完病晚上坐火车回去。
为宣传BNP生物治疗的国际影响力,代言北京吉果中医医院的中国儿童发育行为研究所在官网表示:“美国国家健康研究所(NIH)的Edward M.Mills博士表示,BNP数字化生物神经修复技术在美国已经得到广泛应用。与传统治疗方法相比,该技术符合国际上治疗儿童发育行为疾病的‘无创’原则。在权威检测的基础上,通过无创干预技术作用于神经通路-体循环-修复神经系统-调节内分泌-提高免疫力。”
近年来,三色光项目陆续开展了多项“公益活动”。比如2012年,举办了以“儿童、健康、未来”为主题的国庆公益活动和三色健康夏令营;2013年,我们举办了“拥抱星空,共享未来”4.2自闭症公益关爱活动,以及“2014年北京儿童发展行为专家全国巡回咨询”等宣传活动。这些活动有许多相似之处。例如,组织者都有北京吉果中医医院,活动都不同程度地降低了生物治疗或门诊的费用。需要通过互联网或电话进行登记或预约。
“有人在欺骗自闭症患者的家庭。”45岁的李文胜说。
打开中国儿童发展与行为研究所网站(http://www.cdbri.com),找不到任何关于主办方的信息。但首页有外国专家的照片,有张可颐在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活动的照片,还有“2014国际生物医学学术大会暨发育行为儿科疾病生物学新进展高峰论坛”的头条,让整个网站看起来“国际化、科学化”。
无论患病率如何统计,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中国庞大的自闭症群体及其康复需求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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