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自闭症职场现状:更多工作岗位仍需大企业提供。 <高功能自闭症>
但吴老师也承认,他们从青少部毕业后,几乎没有一个人去工作。这有很多原因,主要是因为于做过家长培训。虽然许多孩子后来参加了社会工作,但他们实际上是通过于教授的专业技能由父母培养的。
嘉阳跟着妈妈回家,顺利从初中升入高中。高二之后,佳阳的成绩开始下滑,尤其是数学。“突然功能来了,我也没看懂”,贾阳说。
考虑到国内自闭症认知的发展和现状,星星雨教育机构近年来也开始调整发展策略,开始关注大龄自闭症群体,为成年自闭症患者提供工作机会。
清明假期的第一天,李佳阳和妈妈在家休息。他期待着假期后尽快回到公司工作。
这一站属于26岁的自闭症患者李佳阳。
另外,大龄自闭症患者接受培训时,如果去工作,需要就业辅导员帮助。毕竟,像贾阳和肖磊这样的高功能自闭症患者是少数。虽然很多自闭症患者经过机构培训,具备工作技能,但是仍然缺乏很多沟通能力,这就需要就业辅导员投入更多的精力,需要更多的就业辅导员投入到这项工作中。但是,就业辅导员的工资谁来出也成了问题。企业支付这部分费用不太现实。目前培训机构的老师基本都是负责这个角色的,工资也是培训机构出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4月2日自闭症日,很多媒体聚焦大龄自闭症患者。这些年来,社会对自闭症的意识越来越强,政府对自闭症儿童的救助也越来越多。但是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他们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如何减轻家庭的压力?已经成为下一个关注自闭症的焦点。
吴良生先生介绍,中国第一个确诊的自闭症患者,今天已经快40岁了(1982年确诊)。中国现在有大量的自闭症患者成年了,却无法进入社会,从而对家庭造成伤害,对社会造成负担。他曾经见过一个家庭,在他父母去世后,他的姐姐照顾他患有自闭症的弟弟。姐姐不敢结婚也不敢生孩子,因为要照顾弟弟。虽然他的哥哥已经长大,但他没有能力照顾自己。一旦她建立了家庭,他的兄弟可能无法得到全心全意的照顾。
而且蒋进也认为,现阶段让嘉阳在工作中学习比直接让他出成绩更有意义。因为任何工作都不可能做一辈子,但是在工作中学到的技能才是最关键的。自闭症患者无法在工作中积累很多人脉,更需要他们在工作中学习技能,为以后谋生做储备。
因此,陈丽把嘉阳介绍到了他的公司。经过面试,佳阳于2020年8月走马上任,职位在以陈丽为首的R&D中心,主要负责UI设计。
有一次,嘉阳自己的水杯不见了,心情变得不耐烦。蒋进组织同事给他买了一个新水杯。嘉阳接过来就像小孩子收到生日礼物一样,非常开心。
“其实说实话,我不敢奢望大家平等对待嘉阳,但是客观上我们互联网公司节奏很快,大家都很忙,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对别人说三道四。”蒋进说。
SAP大中华区人力资源副总裁陈玉兰表示,项目实际执行中遇到的最大挑战是自闭症谱系的相对隔离。因为他们担心高功能自闭症的社会接受度和认知,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不愿意或无法接受自己是自闭症谱系中的一员。这直接体现在报名人数远远小于统计指标的量级。一些自闭症患者及其家人对这一新的职业道路持观望态度,而另一些人则在权衡承认诊断的利弊。这再次说明自闭症谱系需要一个更加包容的环境,这也是SAP自闭症人才项目更深远的社会意义。
“自闭症患者的主要困难是沟通。有时候他们有需求却表达不出来。”李帅说,以肖磊为例,他上任后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分不清自己的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比如什么时候可以去吃午饭,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厕所。而且大部分自闭症患者在工作中缺乏自主性,只是听从领导的指示,不会展开工作。在这种情况下,李帅会为肖磊制定一个时间表,并规定工作和休息的时间。时刻表贴在肖磊车站旁边,所以肖磊可以跟着它走。
这种麻烦会让嘉阳产生情绪波动。蒋进记得有一次同事让嘉阳修改海报,嘉阳突然大声说:“我没吃饱!”蒋进赶紧走过去安抚他,让他不要太着急,做得不好还有同事可以帮他。
学业成绩证实嘉阳智商没问题,但行为举止很奇怪。2006年他小学毕业的时候,佳阳的妈妈带他去北京检查,才确诊为自闭症。医生说嘉阳已经过了最佳行为预期,还好他的行为障碍能力不是特别差。让他回家按照一些视频教学进行简单的干预。“当时知道是自闭症,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因为一直都说孩子智障,不管哪种,这个孩子以后肯定需要有人照顾。”
据嘉阳自己说,其实他很想和同事在一起。他喜欢同创永益现在的工作环境,比起在家工作,他更喜欢去办公室。只是他表达不好,一句话从嘴里说出来需要很长时间。
陈丽长期以来一直关注自闭症。她还是星星雨教育研究院的志愿者。一次偶然的机会,陈丽从星星雨的王老师那里听说李佳阳去SAP面试了。能够在跨国信息技术公司竞争,虽然她在最后一轮被击败,佳阳的表现仍然让陈丽感到惊讶。
“我家也可以用。”理直气壮地插话道。
这并不是佳阳的第一份工作,但佳阳的妈妈说,她能清楚地看到,这是佳阳做过的最舒服的工作。
首先,像星雨这样能够进入机构的大龄自闭症患者相对较少。以星雨为例,其青年部只有6个名额。招生满后,除非有人退学,否则不再招生。名额这么少的原因主要是来自运营成本。
现在,最让嘉阳妈妈满意的,不仅仅是嘉阳在公司的表现,而是能从嘉阳身上看到他的成长。公司领导让他复制其他公司品牌的吉祥物,锻炼了他的绘画能力,让他看视频,学习使用PS和AI软件,让他掌握一门技术。嘉阳在同创永逸很自在,从他的精神状态就能看出来。回到家,他会主动和妈妈聊工作单位,这在以前的工作中几乎是前所未有的。嘉阳的妈妈发现,嘉阳的社交能力有了明显的提高。“我们可能二十多岁就定型了,但是他五十岁了还是可以改变的。他可能不听以前领导的建议,也不愿意参与同事,但是现在他可以慢慢接受。”贾阳说道。
举个例子,贾阳的妈妈说,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质检机构,贾阳负责录入检测数据,在检测报告上盖章。这一要求必须准确,冲压必须无缝。但是嘉阳覆盖不好,偶尔还给输入错误。“而且当时的工作环境也不是特别好。他们部门的其他同事都是年轻女士,人们整天谈论女孩。嘉阳进不去,感觉被孤立了。现在的公司主要是想法好,对自闭者宽容。而且互联网公司可能男性比较多,公司里也有很多年轻人。他们大多数是90后和95后,他们更开放,每个人都尊重他们的个性。”贾阳说。另外,现在的工作也很符合嘉阳大学的专业,嘉阳比以前打字盖章的工作更有成就感。
根据国家现行救助政策,16岁以下的自闭症患者可以享受一定的政府补贴。但是16岁以上自闭症家庭的经济压力很大。至于培训机构,年龄较大的自闭症患者随着身体的发育,需要更多的老师来干预他们的行为。
作为一家高科技企业,SAP始终坚持“多元包容”的理念。SAP大中华区人力资源副总裁陈玉兰告诉北青报-京头条,在自闭症人才计划实施的后期,SAP中国还推出了一系列培训项目,比如全员参与的“多样性与包容性”课程,在课程中指导员工通过生活中的真实例子来识别那些“无意识的偏见”。对于接收自闭症同事的团队,项目组安排了更详细的指导,包括如何沟通,自闭症患者有哪些不适合的环境,甚至是新来同事的性格特点和作息时间。
由于提前灌输员工的想法,像肖磊这样的自闭症患者可以在SAP享受到更加包容的氛围。
但就是这种“慢半拍”的说话方式,有时候嘉阳成了部门里的开心果。有一次部门招了很多新同事,需要调整岗位,蒋进告诉大家,“我们公司的同事越来越多,以后也需要……”突然,贾阳打断了她,说:“人越多,机会越多,挑战越大。”
吴老师介绍,邢星宇曾在日本参观过类似的自闭症机构。当时有个日本自闭症患者在超市工作,负责货架理货。在他们检查的那天,恰巧自闭症男子和一个顾客发生了冲突。后来通过监控发现,这个顾客在挑选商品的时候把货架翻得乱七八糟。这个自闭的人不停的整理,整理,最后弄得心烦意乱,却无法正常表达。
大学毕业后,佳阳的妈妈开始担心佳阳的就业问题。“我年纪大了,他以后怎么自立?况且他整天无所事事也不是问题。给他多少工资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要让他有事业,有寄托,能够融入社会,学会成长。”贾阳说。
听到贾阳的话,陈丽笑了。一方面,他觉得贾阳的回答像个大孩子。另一方面,他意识到贾阳在努力适应职场,克服自己的困难。
贾洋在去同创永益工作之前,参与了SAP公司的选拔。与他同行的还有肖磊等几名自闭症患者,最后肖磊有幸成为决赛选手,进入SAP公司工作。嘉阳和SAP以合作的方式参与一些工作。
后来公司调整市场部,嘉阳正式调到市场部。在这方面,陈丽担心嘉阳离开她的部门后会不舒服。她和市场部的同事沟通,特别是嘉阳的直接领导蒋进。大家对嘉阳表现出了很高的容忍度,愿意给他更多的帮助。
SAP是世界顶级软件提供商。2016年,SAP联合国际权威机构对中国市场自闭症人才进行了可行性研究。2017年,SAP中国与中国精神残疾人亲友协会、北京星星雨教育研究院达成合作协议,共同启动大中华区自闭症人才项目,针对自闭症谱系人才的特点,打造适合中国的体系,涵盖招聘、培训、聘用、聘任、留用等。,帮助自闭症患者走上企业核心岗位。
除了知识难度的提升,学生对嘉阳的不友好。据嘉阳说,有的同学会伸手去抓他的脸,打个响指,有的同学会追着他,逗他。“特别...特别的...(讨厌)”贾阳说。
然而,嘉阳的工作一开始并不顺利。虽然有就业顾问的个人帮助和陈丽对他的关心,但从业务角度来看,UI设计对佳阳来说仍然很难。陈丽请嘉阳帮助市场部做一些促销工作。
这句话和领导的总结一样,给大家带来了一阵笑声。
贾阳的母亲把这种行为称为“戏弄”和“恶作剧”。在多次告诉老师没有结果后,嘉阳开始休学。高三,嘉阳在家自学,上午跟着资料,下午出去玩。即便如此,嘉阳还是考上了本科。
接下来,贾阳的妈妈还是希望他能尽可能的在公司工作,多学点技能。陈丽打算在嘉阳成长到一定阶段后,提高他工作要求的难度,让他成为更符合职业标准的职业人。
肖磊来到SAP公司工作后,公司专门为他安排了一个工作站,李帅坐在他旁边协助他。
“老板很关心嘉阳,会过来问他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困难,和同事关系好不好。我会如实向老板反映情况。如果从高层次人才的要求来看,嘉阳可能不达标,但只要调整好工作方向,就可以尽自己所能为公司做点事情。而且嘉阳的自理能力很强,生活上不需要大家照顾,也不会占用部门太多的管理成本。”蒋进说。
在西直门益泰大厦的同创永益公司,靠近门口的工位上放着一个水杯和一台半屏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在等待工作尽快开始。
据SAP大中华区人力资源副总裁陈玉兰介绍,SAP采用一套科学、人性化的招聘流程,为应聘者匹配合适的职位。入职后也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进行调整。例如,其中一名候选人立即被分配了许多新手任务,这些任务需要接触不同的领域,并与每个团队的同事合作。这样的安排可以让公司迅速找到自闭症患者最擅长的领域,更好地展示他的才华,同时帮助他发现职业规划中的愿景。
自2013年以来,SAP在全球10多个国家的20多个城市招聘了近200名自闭症员工,从事22个不同的工作,员工留存率达到90%以上。中国SAP是全球第十个招募自闭症谱系人才的国家。目前,SAP中国有肖磊等三名自闭症谱系员工,分别从事服务支持、服务器软件开发和软件产品质量检验工作。
经过那段时间的磨合,蒋进意识到,对于嘉阳这样的自闭症患者来说,那些需要多沟通、反复修改、快节奏的工作并不适合他,于是她改变了对嘉阳的工作要求和策略,让嘉阳负责一些相对长期的、基础的项目。“自闭症患者的障碍在于沟通。我们不必扭曲它。强迫他适应分配的任务是不可能的。如果真能纠正他,那岂不是‘医学奇迹’了?”
此外,企业和单位对自闭症患者的态度仍有待改变。毕竟像SAP,同创永一这样的单位还是少数,就像嘉阳经历的那些单位一样。即使有些单位愿意接收自闭症患者,也不一定有适合他们的工作和氛围。
作为一个自闭者,嘉阳有一些刻板的习惯,比如吃零食,自言自语或者不顾他人大声说话。刚来同创永益的时候,就业辅导员的老师就提醒过佳阳这些行为。嘉阳有一些变化,但仍有偶然的变化。还好身边的同事都习惯了。有时候,同事会给他买些零食,或者把自己的零食和嘉阳分享。
杨的喜悦不仅来自于同事的关注,更来自于工作中的成就感。蒋进发现,嘉阳每完成一件作品,都会迫不及待地拿给她看。嘉阳得到正面评价会很开心。去年中秋国庆期间,嘉阳为公司设计的一张宣传海报在朋友圈被同事转发,嘉阳觉得自己的工作更有动力了。为此,他还写了一封信感谢公司和同事的接纳,并在信中表示会以更好的表现让同事和领导更加认可。
另一方面,也要求那些有实力的大企业承担更多的责任,在工作中配合培训机构。目前,星星雨也在尝试与一些企业合作,帮助大龄自闭症患者在成年后更好地与工作岗位对接。比如他们和首都机场希尔顿酒店合作,自闭症患者帮酒店打包拖鞋。但目前这种合作模式只局限于训练阶段,并没有成为自闭症患者谋生的一种方式。
在肖磊加入思爱普的初期,北京星星雨教育研究院的李帅先生作为他的就业顾问,协助肖磊在公司的工作。
这一点,李帅也能意识到。他说,当他陪肖磊在公司工作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相反,他从肖磊的同事那里得到了很多帮助。
我和肖磊在李帅的萨普呆了大约两周。后来距离更远,时间更短。后来,我只通过会议或视频会议给肖磊指导。大约半年后,我基本上不再主动询问肖磊的工作情况。这是一个就业辅导员主动退出,渐行渐远的过程。“现在他在那边完全独立了,工作也特别好。”
童永毅不是互联网的“大厂”。作为一家私人公司,其愿意接受自闭症患者工作,主要是因为老板的公共利益。
“嘉阳很难接受工作目标的改变。但其实对于我们来说,这并不是目标的改变,而是细节的调整,向着原来的目标努力追求完美。自闭症患者必须要求明确的指示。”陈丽解释道。
但是工作上最大的困难在于沟通,这是自闭最大的缺点。当蒋进建议嘉阳对设计好的海报做一些改动时,嘉阳就会陷入困境:为什么要做改动?怎么修改?
李帅说,作为一名自闭症患者的就业辅导员,一方面要对自闭症患者的需求给予帮助,另一方面要仔细观察自闭症患者的行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未表达的需求。
告诉李帅北青-京头条记者,SAP对于自闭症人士有一套成熟的工作流程,公司会先给肖磊提供一名业务指导老师,由他带领肖磊完成相应的工作。需要李帅帮助处理业务以外的沟通事宜。
李帅介绍,就业指导老师实际上在工作中充当了自闭症患者的“翻译”角色,职场中的沟通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业务还是人际关系。“有时候,自闭症患者会纠结要不要和同事一起吃饭。这时候我会给他讲一个社会故事,画一个场景,让他知道什么情况下应该和同事一起吃饭,比如公司聚餐,什么情况下可以自己选择不和同事一起吃饭,比如平时的午饭。”
负责专业招聘的王老师说,自闭症患者其实也有社会化的需求,这是家庭和自己共同的需求。如果自闭症患者在培训机构进行干预训练后,不能迅速找到相应的工作,其能力往往难以适应社会节奏,这将不断给家庭和社会带来挑战。
后来,贾阳的妈妈找了一些公益组织,拖着私人关系帮贾阳找了一份工作,但是前三份工作都不是特别理想。
自闭症患者往往在社会交往方面存在障碍,但有些人可以拥有一些技能,这使得他们进入社会工作成为可能。只是,他们要去哪里工作?什么样的工作?如何工作?这些尝试才刚刚开始。
对于新同事,公司会给他们介绍佳阳,同事也能理解佳阳的一些行为。之前一个新同事不知道,沟通业务时对嘉阳不满。旁边的同事马上告诉他,嘉阳是个自闭者。这位同事很快冷静下来,继续工作。
嘉阳虽然是自闭症患者,但他是数字媒体设计专业的本科生,有使用绘图软件的基础。况且嘉阳有一定的绘画功底。面试SAP的时候,嘉阳有一些画和PS设计图,这也是同创永一愿意向嘉阳敞开大门的原因之一。
对于部门的这个新员工,蒋进也经历了一个认识嘉阳的过程。起初,她对自闭症了解不多。她让嘉阳做一些公司公布的海报设计工作。蒋进发现嘉阳有一定的PS和AI基础,但并不熟练,就按照一些教案安排他学习,熟练操作技巧,后来还给他一些工作尝试。“嘉阳其实很聪明,学很多东西都很快。”蒋进说。
目前星雨青少年部有6名学生,年龄都在16-18岁之间。每一天,星雨的专业老师都在帮助这些孩子成长。除了基本的行为干预,还会给他们一些生活技能,比如打扫卫生、做饭、烘焙、包装等等。“我们这里几个孩子,很多来了都不会说话,连上厕所都不会。但现在,如果他们参加工作,当保洁员也没问题。”吴老师说。
生活方面,嘉阳基本能自理,但母亲对财产的管理还是感到不安,特别是社会上的一些诈骗行为,嘉阳很难认定。此外,嘉阳还在进行看病和遵医嘱服药的训练。
贾洋的妈妈告诉记者,贾洋四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家人跟他说话,他没有反应,只是自己四处张望。她带嘉阳去县医院检查,医生说嘉阳智商有问题。但后来她慢慢开始怀疑医生的诊断。因为嘉阳会学习,而且成绩特别好,写作业速度极快,准确率极高。小学初中都是尖子生,成绩名列前茅。
在这方面,像SAP这样的公司已经做出了榜样。SAP认为,在成败取决于创新速度的科技行业,如果企业能够有更多元化的见解和经验,就能创造更有吸引力的企业氛围,为创新提供丰富的土壤。作为全球领先的科技公司,企业的创新是基于创新过程中参与者的多样性和他们独特的视角,包括自闭症员工的视角。只有通过不同的视角,才能坚定创新的决心,为客户提供更丰富、更盈利的解决方案。
陈丽赶紧把嘉阳叫进办公室,安抚他的情绪,但嘉阳一直重复着那句“我压力很大”。陈丽告诉贾阳,他在市场部的同事会帮助他,并告诉他不要太担心。在谈话的最后,贾阳说:“我压力很大,压力很大也要做!”
后来,有一天,肖磊的母亲告诉李帅,肖磊看到穿窄牛仔裤的那种女人会很不舒服,而李帅意识到肖磊的焦虑源于此。借开会的机会,李帅把这个问题告诉了这位女士。“虽然不能强求别人,但是把问题谈完之后就会好很多。这位女士后来也特别注意这一点。”
但自闭症患者有时对一些细节非常敏感,这也需要就业辅导员及时发现,并与同事沟通。李帅回忆说,肖磊进入公司后,起初有一个人是他的商业老师。后来,老师被调到另一个部门,一个女人给肖磊做业务指导。很明显,肖磊非常不舒服、紧张和焦虑。
这场纠纷后来被超市经理解决了。吴老师很好奇这样会不会对超市造成负面影响。但超市老板表示,非但没有负面影响,因为这件事被曝光,人们知道了超市里有自闭症患者在工作,觉得超市是一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企业,超市的口碑反而提高了。
贾洋是2020年8月份来到同创永逸工作的,当时他通过了同创永逸的面试环节。虽然由于疫情的原因,面试是在网上进行的,但面试官陈丽和公司HR都认为贾阳的表现比他们对自闭症患者的预期要强。
午休时,同事们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饭。嘉阳会自己去周边的餐厅,点餐、购物、扫码、付款,包括打车,嘉阳都能做到。蒋进说,其实大家都不排斥和嘉阳一起吃饭。只是嘉阳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聊天,而嘉阳的口语表达不太好,所以双方都会觉得有点尴尬。
“UI设计主要是人机交互界面的设计。自闭症患者很难理解,它应该体现产品的品味和个性,并且是互动的。”现在嘉阳市场部领导蒋进说,市场部做推广也需要一些海报或者文案资料。这样的工作更适合嘉阳。
“企业要考虑运营成本。同样的工作,如果普通人做,可能需要1个小时,自闭症患者可能需要2、3个小时,所以企业的成本其实是增加的。”王老师认为,他们也能理解民营企业生存的不易,所以还是希望有实力的大企业能参与合作。
后来蒋进让嘉阳负责公司吉祥物形象的设计。他让他先参考其他互联网公司的吉祥物形象,先通过临摹的方式画出来,然后找到适合设计的元素,为以后的设计打下基础。对于这项工作,嘉阳完成的非常认真,即使在家工作,也是天天做,从不懈怠。
除此之外,它还显示了目前大龄或成年自闭症患者遇到的困难。
贾阳的妈妈说,儿子很喜欢工作,因为工作能给他带来成就感,还能有收入买好吃的或者出去玩。
北京星宇教育机构青少年部吴良生老师也提到了这一现象。他之前给石家庄的一个自闭症患者介绍过工作,工作单位提供了一份月薪9000元的工作。但如果入职,他要向同事透露自己的自闭症状况,父母碍于他的情面也不愿意。吴老师说,对于高功能自闭症患者和家属来说,他们不愿意给自己贴标签,从内心来说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们很难与身体健全的人竞争,这也是事实。
“有的孩子刚来不适应,发脾气,打滚,撞墙,咬人。都是大男孩,我们多是女老师。一个老师根本做不到。”吴良生老师坦言,针对大龄自闭症患者的干预训练,其实是机构最花钱的项目。
“企业会担心自闭症患者能不能做好工作,更担心会不会把工作搞砸。”吴老师说,其实通过他们的长期观察,企业的这种担心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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