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卖骑手:18岁老婆生了个自闭症女儿,我想尽办法赚钱。 <自闭症测试>
但是这份工作可以给我更多的自由,可以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和休息日。在为数不多的选择中,这是一份让我满意的工作。而且,我可以多陪陪她。
2017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我22岁的时候遇到她,17岁。她很漂亮,年轻,像个辣椒,说话也很狠,但我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善良。因为我们相似的成长背景,我们彼此珍惜。她初中辍学,在亲戚的保护下在工厂找了份工作。
虽然她不觉得我穷,但我不能让她过苦日子。我干脆辞掉厂里的工作,选择了门槛低工资高的外卖骑手。我是众包骑手。其实我是以个人名义参与平台的分配,靠订单赚钱,没有签劳动合同。一旦工作中出现意外,唯一的安全保障就是平台每天强制要求我们购买的三元人身意外险。
在我的生命中,婚姻可能是不成熟的,但我从不后悔生下杨君。她是我的弱点,也是我努力工作,不怕风雨的盔甲。我可以孤独贫穷,但我的女儿会永远陪着我。够了。
我们的结合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但我们的余生都要靠自己。
杨洋八个月大的时候,没有育儿经验的妻子给她吃面包,差点噎着。有一次吃药,烫到了女儿的上颚。孩子的恢复效果一直不好,妻子情绪也很低落,很难鼓起精力,表扬和鼓励孩子。
但是我的父母没有钱支付我的学费。我当时太小了,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放下录取通知书去上班了。
我的组长是“单身王”。人到中年,拼的最狠。他们一天能发100多单。有一次,他为了送单,没注意到墙角水渍,摔在了一块电池上。医药费花了三万多,我休养了两个月。
但我们不能放弃她,所以我做了亲子鉴定,填写了必要的手续,并要求我的妻子带杨洋回安徽进行干预。我们不太懂康复,但在如何照顾女儿的问题上分歧很大。
我能理解她,她的出身家庭也很苦。婆婆患有精神疾病。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亲的关怀,也没有学会如何做母亲。
在外面闲逛,很难不被发现。每天晚上都和老婆孩子视频。听老婆说今天孩子的干预,女儿视力正常但是不愿意看我们的眼睛。她的听力正常,但她总是充耳不闻。她的行为总是违背指令,不交流,不说话。我们还没有得到女儿的任何情感反馈,聊着聊着,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她是河南周口人。她的父母不希望她的女儿远嫁。他们强烈反对我和她在一起,给她介绍了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商人。她不喜欢别人,决心和我在一起。她的父亲和她的叔叔认为她天真无知,所以她想成为一个可怜的家伙。两个人从河南赶过来抓她回去,她拒绝了。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一个男孩的生存之道有多少,一目了然:天资聪颖,家境好的,就会努力学习,出人头地;一般早点结婚传宗接代。
有一个差评我记得很清楚。没有伤害,极具侮辱性,哈哈。那个订单的送货没有出问题,只是因为我拒绝帮他拿走那个又臭又大的一袋脏垃圾。几天后,差评发给了我。这是完全错误的。很明显,这不是工作的一部分。心智能力差的人大概睡不着。
在养家糊口的责任和压力下,我很少跟家人说工作的累,更多时候会回应家人。我会注意行车安全。我做外卖4年没出过事,没资格摔。
能算工伤吗?众包骑手没有和美团签劳动合同,五险一金没有保障。3元的人身意外险只是一种安慰。住院的“单身王”意外获得的医疗赔偿不到一万块。
自闭症儿童唯一的救赎就是干预。好的干预一个月能花一万多,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妻子为了照顾孩子,只能全职介入,不能赚钱。而我的工资分房租水电房贷生活费等零零碎碎,经常入不敷出。
生活从来没有善待过我的父母。他们没有文化,守着几亩薄田,一辈子面朝黄土。
不管我送不送餐,沪闵路上的路灯每天都会亮,锦江乐园的摩天轮也会不停地转。时间从未停止流逝。我内心还是个少年,我更愿意对未来保持乐观。
不久后,她怀孕了,生米煮成熟饭,家人也没有阻止她。父亲坐高铁到他家门口,给了他6.6万的彩礼。她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暂时领不到结婚,但总有仪式感,我们就在老家办了几个简单的酒席。
当时我进了上海金山区的一家电子厂,月薪三千多。虽然也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但比上一份工作强。工资大部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的字写得漂亮。接手填表的工作,对我压抑的生活是一盏明灯。
晚上7点,美团外卖员杨洋的爸爸在系统的驱动下,骑着电驴,穿梭在上海街头的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上。2021年11月12日是他分娩4周年。
在外赚钱,因为不能照顾家人,不能分担孩子康复的负担,我很内疚。这半年来,我每两个月抽时间回家一次。600多公里远,但路上的时间更长。但只有回家,才能冲淡思念的痛苦。
刚工作的时候,对路况和操作流程不熟悉,第一个月工资也就四千多点。那时候生活拮据,我租了一个只有10平米的房间,但是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再苦的日子也能捏出甜头来。
分数,398,只能在安徽上大学。我想我最好走了。毕竟,学一技之长总比徒手苦练强。
很快,他发现另一个同事不省人事地躺在路上。他的电驴被甩出数米远,零件散落一地。在一辆前脸受损的私家车前,司机焦急地等待救援。
我妻子的父母还在抱怨她考虑不周。我带老婆女儿去探亲的时候,她们还是一脸冷漠。女儿结婚,他们没有买嫁妆,也没有给孙女任何帮助。虽然我的父母忍不住干涉他们的孩子,但他们理解我的困境。通过多年在集市上卖年画、草席和自家的农产品,他们给我攒了15万,在县城买了房,才交了首付。
文章开头,倒地的骑手抛开了自己的损失。因为违章交通,他更有责任,要赔偿私家车主。
工作中有很多不开心的时刻。路况不熟,送餐系统不人道,电瓶车爆胎,商家送餐慢,顾客刁蛮挑剔......都可以算是配送员的必修课。
18岁那年,我带着一套换洗的短袖短裤,一张身份和一些零钱,跑到城里找工作。我是典型的“三无”——无资源、无人脉、无学历。在我饿死街头之前,我必须去总是招人的工厂碰碰运气。
2018年3月,我18岁的妻子在上海一家医院生下女儿。那天,阳光特别明媚,我满怀期待地给我的小公主取名为杨君。
安徽淮南,名字很美,这种浪漫与我无关。我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穷是我基因里根深蒂固的。看着村里,我的祖屋,很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在一排排新建筑中很独特。
以前也有过梦想,努力赚钱,孩子好好读书,不走我们伤心的老路。现在,我降低了期望值,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健康快乐的生活。但对于一个自闭症家庭来说,这恐怕是一个奢望,再多的时间和努力也未必能实现。
他没有留下来。在过去的四年里,他目睹了几起外卖工人的事件。一开始他想上前帮忙,现在他知道,即使你受伤倒地,发条依然不会有丝毫懈怠。
时间真的会把生活撕成碎片。上学的时候写过几篇文章,发表在文学小报上。那时,我梦想着我可以靠文字谋生。但工作之后,整天忙于奔波和生计,没有时间谈情说爱,梦想变得尘封。
杨洋早产了三周,她非常虚弱。就算她感冒了,花费也比一般孩子高。因为属于“计划外生育”,她上不了户口,所以没有医保报销。
2013年,是高三第二学期。在压力和焦虑下,我的颈椎出了问题,经常头晕,所以休学半年。但是我不愿意,所以我坚持参加高考。
但是,外卖员这份工作的可替代性很强。为了改善家里的条件,也许一两年后我会换工作。至于改什么,我没有太多选择。家乡没有理想的空间,平均工资也就三千多一点。上海霓虹灯相得益彰,却没有一个属于我。但我相信,凭我的手脚和力量,我总会在繁华的大城市找到安身之所。
现在,杨洋每天接受六个小时的机构强化干预,效果仍然有限。3岁多了,还只会说三个字:爸爸,妈妈,奶奶。看不懂说明书,简单的生活技能也不能自理。
我没有告诉工友们这件事。“上山难,谁迷了路?萍水相逢,都是陌生人。”人生的悲哀只能在夜晚独自消化。我更喜欢晚上一个人跑步。除了送货要多付钱,交通也不那么拥堵,人也更放松了。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六安一家服装厂,月薪1500元,包吃住。工厂的本质就是把人和人的牙齿互相摩擦。人的一天分为两部分:在流水线上工作,吃完饭回宿舍睡着。在那个工厂里,我找不到人类的味道和希望。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杨洋的命运会如此曲折。当她三岁时,她被诊断患有自闭症。医生的轻判,给了我和妻子前所未有的打击。
妻子太年轻,母亲的角色太重。带着女儿全职,她没有能力和心思去学习干预知识。她还是每天抱着孩子玩手机。她对自己的孩子不够温柔。当她女儿制造麻烦时,她会发疯的。
过年回家前,我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半年,才挣了几千块钱。而我的亲戚,在上海工作,拿的工资比我多很多。因为年轻又有活力,我决定和他一起去。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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