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直到2019年底，甲型流感在医院流行，燕子带着小土豆走出医院，定居在弟弟家。

很长一段时间，燕子都把小土豆的异常发育归结为早产，比如和大人没有眼神交流，易怒，运动落后等。但是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有一门语言。八九个月的时候，他可以叫“妈妈”，说简单的话，“回家”、“走开”、“喝奶”。当他不想或者说不出话的时候，他会拉拽大人来表达自己的需求。

干预初期，家长可以去一个训练室看课，燕子借机学习很多知识。那时，她已经加入了ALSO社区，学习实用技能，向年迈的父母学习经验，逐渐建立了一点干预的信心。学完新的知识点，她带着孩子去概括。如果孩子一直学不会，就会跑到社区问方法是不是错了。

燕子出生在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一个名叫慈涧镇的小镇。在她印象中，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转折发生在燕子小升初，母亲得了肝癌，晚期恶化成肝腹水，看病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不得不说，在专业老师的介入下，小土豆进步显著。比如，差不多3个月后，有些动作已经能模仿两三步，说出20多种蔬菜水果的名称，说出一些物品的名称，认识红黄蓝绿四种颜色。

不得已，燕子的父亲想把燕子和妹妹送到舅舅家寄养(舅舅和母亲感情很好，已成家，养了一双儿女)。以前舅舅同意写信，接过了抚养四个孩子的重担。

“我比较笨，不像其他妈妈能很快理解和使用。但是，我一直在努力。还好有两三次，父亲邱也指点过我。”当燕子提到他在也的学习经历时，他的语气放松了。

在这所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医院里，聪明的小土豆孩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与老师形成了默契。燕子在医院附近找了个民房，一个月260元，租了半年。小头每天在附近的医院康复，有感官训练，私教，语言，音乐/游戏课。

“跟着我，小土豆能吃苦。”燕子感慨地说，260元租的房子在顶楼，夏天连个空调都没有。“人都快蒸熟了”。后来，她受不了了。她买了电风扇，吹了几次孩子的感冒，都没有开，全身都会不停的出汗。

千里之外的河南老家也因此成为了不二之选(北京上海等地也问过，主要是缺钱)。我问老家的亲戚，你们见过自闭症儿童吗，去哪里看过？最后，我瞄准了当地的妇幼保健院。电话咨询后，医生建议我们抓紧时间恢复。

“吹成绩，学习一直比较好，在班里排前三，但是心情一直不好。”燕子说。从那以后，舅舅的捕鱼生意每况愈下，父亲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妹妹也设法一直工作到初中毕业。

“我难过得在走廊里哭了。后来在另一家医院，医生给出了疑似自闭症的结论。”燕子说，她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她在网上搜了很多资料，看到雾霾后，想找身边有同样症状的孩子，问问怎么治疗。“后来在我们小区找了一个，说去北京了，联系不上。”她说。

自闭症还没确诊，高烧先找上门。年迈的爷爷奶奶就医意识淡薄，感冒升级为肺炎。小土豆送到医院前烧到42度，孩子抽了一半。

“卡里只剩800块钱的时候，楼根本租不出去，还得吃饭。”燕子说，那时候，她看着生下自己的故乡，更觉得自己是个陌生人。

“去年刚开的一家机构就在家附近，两三站地。我们已经看到了，然后再考虑。”燕子说，她感谢儿子让她变得坚强，知道自己作为母亲的责任，知道如何为孩子的康复更加努力。

小土豆2015年5月出生，早产，提前两个月从燕子肚子里跳出来。

于是，燕子的父亲把不满13岁的燕子和16岁的妹妹送到了县火车站。我在县城的亲戚把我的妹妹和儿子送到了Xi安，并把他们送上了去新疆的火车。母亲的去世，被抛弃的感觉，还有满满一车厢的陌生人，小燕子在沉默和泪水中奔向未知的生命…

从出发到回家，边肖观察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燕子妥善处理一切，有机会和她聊天。聊了聊，才知道这段旅程与其说“爽”，不如说“尴尬”:除了加油，一家三口几乎没花什么钱。食物全部来自出发前网上50多元的12盒自煮锅，以及12包方便面和一些零食；喝要靠保温瓶，到服务区会加满。最尴尬的时候，有一次商家不支持支付宝花呗，差点没加油。

小土豆生下来就住在保温箱里，20多年成千上万都是天花；后来发现心脏动脉导管没有闭合，需要手术。这也导致了小土豆身体不好。从出生到两岁多，需要定期去医院体检。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干预和父亲的病花了十几万后，2021年小头会和父母一起住在库尔勒，和大多数家庭一样回到自己的家庭。看到和离家时相比有了“突飞猛进”的小土豆，土豆爸爸也开始对儿子未来的生活更有信心了，一家人的生活也比以前更和谐了。

确诊后，小头开始介入医院。刚开始上课坐不住，全班都哭的很厉害。这个培训教室里的玩具没有一个是感兴趣的。互不冲突的音乐课都是大人手把手辅助的。直到一个多月后，他才想起自己每天跳舞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快过年了，新冠肺炎疫情来了，燕子的老父亲突然偏瘫了。整个右侧身体不能动，大小便失禁，一时吃不下饭。一根管子从鼻腔延伸到胃里来输送一些汤。

“缺氧可能会损伤孩子的神经系统，基本上是不可恢复的。”医生遗憾地告诉燕子，开了一堆昂贵的进口健脑药。在库尔勒的一家三甲医院，“特别不好”的康复科主任对她说:“你这辈子都治不好。你还不如回去再申请一个。”

小头在燕子弟弟身边服侍父亲两个多月后，暂时住在哥哥的岳父家，由12岁的妹妹照顾。结果晚上感冒了，发了低烧，亲戚都不敢再待了。酒店不敢住，无处可去。

2020年3月，情况略有好转。燕子在网上买了一盒土豆，一盒胡萝卜，一小块肉。“孩子当时太贪吃了，太久没吃东西了。”

小土豆住院时最喜欢的血统姐姐。我们每天见面都是“姐姐，我想吃你的什么”“姐姐，玩滑板车”“姐姐，给我橡皮泥”...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轻的经历渐渐结痂，记忆被掩埋，上学、毕业、工作、结婚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不愉快。最后，燕子和爱人定居库尔勒。

说真的，已经2019年了，小头快4岁了。燕子和爱人在库尔勒挣钱还债。小头和爷爷奶奶在乌鲁木齐生活了两年。那年春天，他进了一所幼儿园。虽然他处在一个集体环境中，但他几乎学不到任何东西。他喜欢到处跑，不跟小孩子玩，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绕圈。

吃饭成了问题，村里就给了燕子的爸爸一袋面粉，同样的一袋面粉，让娘俩在乡下的老房子里过了一个月。“爸爸几年前买了很多白菜。虽然农村的蔬菜还不够丰富，但好在地里有村民种菠菜，我们就挖着吃了。”燕子回想起自己不能去串门，孩子也不能留下来，就在田野里转悠，骑着滑板车。

她还见到了一直住院、由弟弟照顾的父亲。其间，失去身体自由的老人暴躁易怒，用听不见的脏话骂人，把自己的饭扔在地上，敲打自己已经失去感觉的胳膊和腿。

“回来之前，我们在亦作了评估，有了3岁多一点的认知；两岁到两岁半语言和理解能力，逻辑思维不好，回去练习；四肢还有些不协调；生活中，很多长词可以模仿……”燕子数了数小土豆需要加强的能力，觉得未来的路还很长。

先解释燕子是怎么“飞”到新疆的。

现在，五岁的土豆能说出越来越长的句子。为了概括，她带着儿子在外面玩，看到树、虫子、石头就教他，渐渐学会了很多名词和动词。

妈妈没能挺过来，留下爸爸拉扯三个孩子。当时弟弟上小学三年级，燕子初一，中专的妹妹根本没上学。

我对血统妈妈燕子产生兴趣，是因为一件边肖认为很“酷”的事:1月19日，她和爱人带着患有自闭症的儿子小头，从河南洛阳出发，驱车3000多公里。4天3夜后，他们回到新疆库尔勒过年。

“怕啊，这次疫情特别严重，我们县已经有好几例了。我带着土豆偷偷溜进了哥哥在农村的老房子。过了几天，村子被封了，我们被封在村子里，没东西吃。”

当时医院的一个病人看他们可怜，联系了一个做慈善的校长。校长听说情况后伸出援手，说他们可以免费住学校宿舍，小头可以免费上课，直到有钱为止。

第二天，燕子从库尔勒赶到乌鲁木齐，看到儿子坐在床上。他的眼窝、前额和鼻子都是绿色的。原来老人唯一知道的方法就是捏人，然后留下一串青紫色的印子。

“我当时非常激动。我收拾好东西跑了过去。我去看了一下，却完全做不到。虽然土豆能力不好，但是那里的孩子比较严重，有的甚至会打人。土豆一天被打好几次，我只能在身边坐十几天。后来我老公赚了些钱后，重新找了个便宜点的医院，开始介入。”

郑晓燕笑着说。此时，距离她2019年开车从库尔勒到洛阳带儿子来干预，已经过去了两年。相比那两年居无定所，她顶着烈日在墙上乱七八糟的租房信息里找，上上下下搬了几十次东西。现在她终于回家了。曾经，小土豆也长大了...

“照顾了父亲一个星期后，我带着土豆回了医院。当时积蓄所剩无几，就停了之前几个效果不确定的针灸、电疗等课程，留下了一个培训班、音乐班、手工班。但疫情已经三个多月没上课了，好不容易练成的技能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能从头开始。”燕子说。

和爸爸一起过生日。

“2020年7月，小豆出院，留给我的只有800块。”

缺钱除了昂贵的课时费，和家人的态度也有很大关系。一开始家里人听医生说小土豆这辈子都治不好了。土豆爸爸和他的家人不支持昂贵的康复费用。燕子苦口婆心，苦口婆心，为孩子赢得了去洛阳康的机会。

和儿子聊天，燕子发现土豆连过去的土豆都不如了。他以前还能说，现在完全没有语言和认知，叫不出来，指不出来。“看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燕子的叔叔当时在新疆博斯腾湖打鱼为生，开着拖拉机一样的渔船，生意还不错。来新疆那年的9月，舅舅的户口本上已经写好了两个女孩的名字，燕子也在当地的学校上学。幸运的是，她和妹妹在新的环境中生活得很好，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奶奶。

到2020年底，东奔西跑两年，钱所剩无几，燕子要飞回家了。

感觉干预进度太慢，燕子也给孩子报了医院对面的小机构，一个月5000块。与医院的班同时进行，从2020年3月到7月底，加上医院的干预费用，每月支出达到14000元。

于是，一家人匆匆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从新疆驱车来到洛阳，正式开始了诊断和干预。“医生的评估大概用了两天，宝宝还不知道。颜色、数字、名字都是偏差特别大的那种，最后告诉我们是重度自闭症。”燕子说。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觉得评价不够准确，但误差不大，说明我没有走弯路。

祝福小土豆！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希望坚韧乐观的燕子，在未来的日子里，永远有勇气直面命运的不公和不幸。即使在风暴过后，它们也能带着小土豆在分散的海滩和岩石上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