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随笔|我的婚姻(将此文件交给即将到来的周年纪念) 《自闭症康复》
有一次,大雨中他在车上和我争论。他把车停在路边,用力拍了拍汽车喇叭。结果喇叭失控,再也关不了了。车一直嗡嗡响,他就丢下我和哭哭啼啼的女儿下车,冒雨开走了。
都说不同步的婚姻是危险的。
当我身边的男人想给我一个拥抱的时候,我女儿立刻冲上来说:“爸爸是我的。”
七年前,女儿被认为是血统,对我来说是一场灾难。我忍着巨大的焦虑和痛苦去学习如何干预,但他在百度里从来不用“某某病”这个词,所以他坚持说女儿只是有个性,前生的习惯还没有完全消除。
我,一个充满不安全感的焦虑的人,也许还有点神经质,年轻的时候会觉得维持一段婚姻很难。
但是,我是一个爱做梦的理想主义者。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些所谓的使命,我会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而努力。我甚至很焦虑,大脑高度兴奋,处于心醉神迷的状态。
我说,我就是不这么认为。
我去找别人共鸣,他继续开着他的平衡车,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
他不时和其他佛门兄弟(不论年龄大小,都叫兄弟)一起,去各个市场买鱼虾,在河边、海边等偏僻的地方放生。
我不知道他的这个形象是怎么出现在千家国企的,不知道他的同事和领导是怎么对待和包容他的,也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是不是已经对他视而不见了。不过,他的升迁虽然缓慢甚至无望,但工作可靠,人缘也相当不错。
我入世后,会因别人的随意评论而沾沾自喜或情绪低落,会为某个目标疯狂工作,会被女人的虚荣心所腐蚀,会在车内把脚高高地放在前排座位上(前面没人)。但是,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他会认为这是非常严重的没有素质的行为。
另一方面,他此刻很快乐。他和那些端着鱼虾的人一起跑来跑去,双手合十,面带微笑的向每一个认识的人喊话。这是他对家务热情的十倍。
很多人会好奇我们是怎么相处的。至今我还不明白这一点:为什么我没有离开他的意思,甚至觉得自己过得这么舒服。
不知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有没有脸红。后来我把这句话送给他,他很厚脸皮很淡然的说,就是因为不够我才继续修的。
我懒得和他争论。好在这个男人从来不干涉我想做的事。我该怎么教女儿,怎么折腾她?他也放我走,甚至以他的方式配合,风雨无阻,想接送就接送。
总之,他是一个传统的没有原则的父亲。
他生气的表现就是满嘴胡言乱语,然后拿着车钥匙就想离家出走,或者抱着被子跑到女儿房间锁门给我冷战。
回答我,师傅:问问他身边的人。
和这样的男人谈ABA是不可能的。他只欣赏和赞美他的女儿。他认为在世界上的女儿中,他的女儿是最可爱、最聪明、最漂亮的一个。
但你不能停下来改变他,也不能和他争论菩萨佛的存在。这个20岁的隐士,一直在研究佛教,读了无数的书,教了很多的讲座,被我戏称为佛学博士后,已经超越了一切。常常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配角,有一种挫败感。
他们会一起玩手机游戏,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冗长的电视节目《探索中国》和《考古发现》。甚至,他基本没主动送过我什么礼物。他还学会了给女儿在淘宝上购物,挑出各种文具甚至是书皮给女儿买。
那段时间,他的鼻子经常被女儿咬,女儿不知道手的深浅,打游戏,肿得都去上班了。但是八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和女儿玩,还是父女经常在床上笑打滚,他还在一个阶段。
有一次,我遇到了他的上师,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藏族和尚。我问他如何评价一个从业者的成就。
与我相比,他似乎没那么有才华。问题是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会觉得自己在不断的向外界学习,在进步——知识、思维、处事方式等等。,但他似乎仍以自己的方式过着自己的日子。
在过去的十年里,我被迫去过那里几次。一大群虔诚的人在被放生前要进行一个冗长的放生仪式,也就是在一个喇嘛的引导下诵经。海边火辣辣的阳光打在脸上,无聊至极,对我来说无异于折磨。
我女儿所有的词汇,油嘴滑舌的话,善变的话,甚至揣摩其他人和其他社会部分,甚至她所知道的所有知识都是我教的。但是,女儿还是更喜欢父亲,那个只知道RDI阶段,溺爱父亲的父亲。
他会花时间陪她,教她做作业,但是他的教育没有方法和步骤。女儿的撒娇或者几滴眼泪都会让他迅速崩溃,失去自己没有原则的立场。女儿不听话的时候,他会偶尔失控,打骂她。
毕竟我们还有共同的女儿,共同的狗狗琪琪。
但每隔一段时间,他的口才毕竟有限,很快就会败在我这个油腔滑调的采访者面前,于是他平时努力维持的涵养就全部消失,恼羞成怒,和我大吵一架。
奶奶,把盒子里的鱼一放就放了,还要搞那么多形式主义!鱼都不知道是不是窒息而死。但是,有一大群人极其虔诚,乐此不疲,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在这方面,我对他很失望。尤其是和我后来认识的那些努力学习如何干预的爸爸们相比。王先生并不关心也不知道什么是“干预”,但回到家就会装疯卖傻,和女儿一起玩。大大小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房子。
深夜,我在工作,思考我的工作计划。他开着女儿的平衡车在客厅里转悠。当我冲出去告诉他我的伟大想法时,他谈到了他的平衡车。这时候两个完全自闭的人和鸭子聊了几句,然后就散了。
偶尔为自己的奇思妙想骄傲的时候,我会一遍又一遍的问他:“我好吗?我好吗?”有时候,他会拍着我的头说:“宝贝太棒了。”
我觉得也是RDI的第一阶段,就让他去吧。
写到这里,突然,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睛,于是我放下笔。
此外,他所有的时间都和女儿在一起。
我经常把他从睡梦中拽出来,试着说出我的灵感。我刚说第三句,就听到他的鼾声。即使听完了,他似乎也提不出什么我认为更有建设性的东西。在这些方面,我们似乎严重缺乏灵魂碰撞带来的快感。
然后他投降了,紧紧抱着60多斤重的女儿。然后她会转过脸,给我一个挑衅的胜利的微笑。
王老师看了这篇文章,在细节上做了一些修正,然后给我选了一首歌放在文末,以飨读者。也作为本文的结尾。
后来我女儿被认为没事了。他曾骄傲地说:“师父说没事就没事。”
偶尔在我们生活中这些频率不高的时候,他就失控了。即使我不懂佛教,但我知道他的这些行为与他们所倡导的是相悖的。
师傅笑着说,那是他修得不够。
他会永远在我女儿身边。
尤其是我小的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向他表达我的优越感,但他似乎从来不在乎。后来长大了,觉得自己浅薄了,就开始关心他的感受,经常对老公的付出和陪伴表示感谢。
最根本的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的金钱观,就是从不在乎金钱和琐碎的努力,而是尽力去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有一次轮到他买鱼虾,他冬天晚上九点多就出发,和人挤在一辆卡车里去广州海鲜市场,买好了再运回深圳蛇口的海边,进行冗长的仪式。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12点,然后躺在床上睡着了。
更何况他尊重我的世界,我也尊重他的世界。哪怕我们身处不同的时空,哪怕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就足够了。
年近四十,还能随时随地跳到他腿上,让老公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抱着我;他还是经常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着另一个女儿一样。
夏天,他用年假跟着一两百人在四川藏区的一个寺庙里吃住十天,参加十天的法会。从小就睡在寺庙的睡袋里,一日三餐吃茄子土豆,每天坐在露天念经。回来后瘦了很多,屁股疼了好多天,因为打坐太久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直到我竖起耳朵,听到我老公在客厅念叨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很安心,有强烈的欲望想写点什么。
然而,马上就要13年了。
他的许多习惯都是宗教所坚持的。比如他不杀苍蝇蚊子,只吃三净肉,外出就餐有很多限制。因此,我们经常发生小冲突。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用面前的拖鞋底砸碎逃跑的萧蔷。看着他隐忍的表情,我有一种特别的快感。
我笑了。
说白了,在灵魂的宇宙中,我们仿佛是两个没有交集的存在。
他把所有的兴趣都给了信仰,每天在他的佛教微信群里和别人争论(当然不包括我)。我觉得他没有在我身上找到他需要的那种强烈的认同感和成就感。
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处理汽车的状况。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打电话,请他回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电话,而且他拒绝回来,直到我厉声叫他回来解决喇叭干扰或修理它。
但在女儿眼里,总喜欢教她念几段诗的父亲才是最好的父亲,因为人总喜欢在众多柿子中挑软的那个。
他不但没变,到现在,李信已经十年没见了,除了鬓角还是一点没变。连单位的位置都没变。我依然每天念经颂佛,每周两次和一群新教徒一起上课,风雨无阻(大部分是不同年龄、背景、美丑的女性)。
每天早上醒来,如果能屏住呼吸,听到他在隔壁房间念经,我会觉得很平静。
我也委婉的建议他多学学佛学。他同意了,并定下了每周二晚上我们全家一起分享书籍的日子。但这几天,他对女儿的平衡车着了迷。
当我希望有人分享我的想法时,他不是一个好人。
精神上,他好像已经出生了。他淡泊名利,从不搬弄他人是非,也从未见他有什么大悲大喜。
简而言之,他通常在工作时间努力工作(不去需要太多娱乐的工作)。当然,我看不出他有多努力。好在单位不错,一直有比较体面的工资。
看来我有一段不匹配的婚姻。
ABA明显有效。他对我的改变无疑是开心的,我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稳定,越来越累。
也许大部分男人需要的,无非是一个能仰望自己的普通女人。在这方面,我好像很少给他这个机会,但是我现在已经学会改变了。
在他心里,我就是我。我的光,他看不到,也从来没有感觉到距离。
这大概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一般他都觉得不安,问师父,师父叫他多念经,多放人,多陪陪她。于是他更多的是去念经,或者回家陪女儿玩。
另一方面,我不受她的控制。
除了雷早晚一个小时的朗诵,我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很谦和,很少为工作和家庭操心,手里提着一串用各种天然佛珠穿成的念珠,头发剪短得像他的藏家师傅,对每个人都带着谦卑的微笑。
都说爱情不可能是美好的,我的婚姻是千千万万人中一个普通或独特的案例。到处都是损失和羽毛。人生无常。原谅我的任性。让我任性地记录下我此刻的所思所想,与你分享。我也想把这份文件送给我们即将到来的13周年结婚纪念日。
另一方面,他是一个没有所谓远大志向的人。他信奉的是一天一天过好生活,积累福报,追求他所谓的完美。
这些年来,因为和在深圳生活的老公结婚,后来又因为女儿,错过了很多事业上的机会,偶尔会有点失衡的感觉。
他看到的只是我是个孩子,和我女儿一样,会来陪我。
我女儿也长大了。
或者,他躲在他的佛寺里念经。一大堆厚厚的传统佛经,我看完就睡觉。除了几个大学聚在一起的同学和佛教徒,他很少和别人社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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