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学第六医院郭延庆:在理性的深处,我们发现了自闭症患者的“不一样”的美。 《精神分列症》

时间:2022-08-29 00:10来源: 作者: 点击:
  

但是,我也发现,文明进步到今天,理性并没有像科学照进每个人的世俗生活那样,照进每个人的心里。我想围绕这样一个主题来表达我个人的感受,可能有点为时过早。

至善有一个原则,即不与他人争论,对他人无害,精致有趣,允许生命本身的好奇心发展。但是,我们的理智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我们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还没有富裕到足以支撑我们的追求。

随着物质和精神生活的丰富,理性(这也许是生活中最进化的能力)会像黑暗中一盏摇曳的灯,时不时地照进思想家的心里。在一个阶段看似湮灭,但在另一个阶段或地方又会集群出现,直到能像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样,在每个人的心中永存。

《假装正常:与亚斯伯格综合症和平共处》的译者,一个在社交场合容易感到紧张,却努力适应和表达自己的小女孩。(可能,她不喜欢我叫她小姑娘,因为她是成年人了,可能喜欢别人把她当成年女人看待,但这是我和她短暂接触得到的印象。如果我们提倡阿斯伯格者的坦率和直接,那我就不想绕圈子了。

自闭症谱系障碍本身可能有很长的历史,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是我们这个时代已经被广泛发现和认可的现象。它出现在这个时间而不是更早或更晚。对于历史、自然和社会发展是否有必要,我无法回答。但是它的出现本身,它预示着什么,启示着我们什么呢?我想这应该是任何一个理性思考者都无法忽视的主题。

另一方面,不希望读者否定自闭症谱系障碍的障碍本质,反对对自闭症谱系障碍人群的早发现、早诊断、早干预。在这里,我谈的是从理性的深度发现自闭症者的“不一样”的美,更多的是从社会启蒙的角度,而不是从个体和生物的角度;它是从自闭症谱系障碍人群中一般抽象的角度出发,而不是从具体案例和家庭的角度出发。希望那些不批评甚至不欣赏我感受的人,至少对此保持清醒的头脑。

从积极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正视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出现对当代的启发意义,反思我们的文明发展是不是不够简单、多余和繁琐,是不是忘记了对生命本身好奇的发展追求。我们现实的功利追求,虽然不适合现阶段的每一个人,但至少可以为自闭症谱系障碍人群创造一个包容、接纳、允许他们更有差异发展的环境,让他们带给我们更多的人生启迪。是一种值得提倡的社会追求吗?

枚举,无论我们举出多少这样的自闭症患者的行为,仍然只是一种经验判断,永远无法判断为真。之所以在我看来是真判,在于(2)和(3)。

或许,理性到了这个阶段,人的行为才能真正实现。按照现在做不到的阶段,就是在不实际违背的情况下赢得局面。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很多行为看似赢了(从我们世俗的角度来看,或者说并不流行),但以理性的精神去研究,并不违背感觉。

自闭症谱系障碍的行为揭示了简单性原则。一切都可以直接实现,不走弯路,不曲折,哪怕迂回曲折的表达更符合一般性质,更被大多数人欣赏和接受;一切可以就近实现的,永远不会走远,也不会假装,哪怕是文明的普遍需要。不仅如此,在简单的过程中,他们往往在头脑中是统一的。它们不仅是直接而简洁的表达和实现,而且是直接而简洁的,甚至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不像我们在做事的时候,总能收到反馈来调整下一步行动。可以说是专注直白的表情,表情上可以不为所动(不为其他事物所动)。在门诊中,我经常把这类人的这种现象描述为“抗干扰能力强”(当然,从缺陷的角度来看,也可以认为是读取社会线索和及时调整自我行为的能力弱)。

文明,当然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骄傲,是社会发展进步的必然。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文明必然是一个在历史基础上积累和进步的过程,也是一个加法的过程,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但是,物质和精神的丰富本身并不直接影响理性在积累中的进步,而是在重复中进步或质变的过程。

这种双重意见可能产生于普通大众,也可能产生于我的思考所围绕的自闭症群体。前者,我不需要太多的辩解,而后者,我需要先花些文字来说明:因为,总体来说,自闭症对于患有这些疾病的人和照顾他们的家人来说,是难以承受的。跟他们谈“美”有点不近人情,很容易让人觉得是病态的变态爱情,这两点我都不能接受。

我说的自闭症患者的“不一样”的美,是我基于多年与他们打交道和理性培养的个人“爱”的升华:是爱的深度而非“不人道”,是对疾病的极端的爱而非变态的爱。但确实是早熟的感觉。这种早熟,我认为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正如我刚才解释的,理性并没有照进我们所有人的心里,就像科学技术照进每个人的世俗生活一样;另一个是我还没有在理性修炼上下功夫,还不够成熟。所以,我本应该围绕我定义的主题分别讨论这三个论点,但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我只能借用他们的联想来下结论。这三个论点如下:(1)在理性的深处,理性必须在不违背它的情况下战胜情感。(2)道理的深度一定要简单直接,不加修饰。(3)理性的深度必须是至善。

其实我的感受和表达方式都没有问题。但如果我结合我个人的影响力,公之于众,那后果就不一样了,可能会被理解,被认可,被欣赏;也可能被误解、不解甚至攻击。如果这种感觉是错误的,那么理解、认同、欣赏它的人就会得到错误的暗示;如果这种感觉是正确的,那么误解、不理解、攻击对我都是不公平的。

自闭症谱系障碍的行为揭示了至善原则。总的来说,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人简单快乐,与人无争吵,对人无害。如果现实世界没有对他们造成相对于自身而言无法忍受的干扰,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往往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与自然和社会和谐相处。他们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异于常人,但又不是干扰。是普通人想要干扰这种不同的动机和做法,让他们更有可能“干扰”我们的行为。如果真的能理解、包容、接受他们不同的现象,这些血统的人就能过上简单而幸福的生活(他们是否有资本和能力维持这种简单而幸福的生活则另当别论,这也是普通人仍然试图将他们正常化的原因之一)。

感谢翻译。这本书是对一个真正的阿斯伯格患者的人生历程和经历的最完美的诠释。正是因为这样一个机会,我才有了这种感觉。

可以说是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的第一部分,也是第一版《我所经历的一切》的全部内容。我不仅读了这本书,还在很多页下面划了线,以示我完全的赞同和深深的感谢。我不仅一口气读完了,而且还在读。有一种想写点什么的冲动。不是有人让我写点什么,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想要表达什么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在开始的时候,有一个非常明确的主题,很自然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规定我要在理性的深处发现自闭症患者的“不一样”的美。

我的感觉如上,虽然我是从理性的角度狂言,但也是从理性的深处。其实我还是从经验的角度来谈理性,所以不是纯粹的理性论,而是对理性的经验启示。阐述这个主题,希望读者从正反两个角度理解这个启示:

现实中的人都是功利的,我们要用这种功利的心去培养和影响身边的人,包括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人。但是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本质上是自给自足的,非功利的。他们的兴趣、能力、天赋往往是惊人的,但却没有或相对缺乏现实的功能(效用)。但人是在功利之外的,那些无用的用途,那些精致,细节,创造,以及对生活本身的好奇发现,才是除了有用之外真正让人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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