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自闭症女儿20年,中国妈妈学会与自己和解,帮助更多家庭。 《自闭症康复》

时间:2022-09-05 02:17来源: 作者: 点击:
  

姜瑜观察到,自闭症儿童的家庭往往存在两极。

自闭症儿童通常被称为“来自星星的孩子”。姜瑜说:“不管是来自星星还是太阳,如果有缘分做我的孩子,我有义务把她养大,把她教育好。孩子的脾气是有原因的。是我智慧不足,没发现,她也没办法表达,所以才会有更激进的行为。”

这样的人生持续了三四年,因为江宇的前夫在索菲亚被确诊为自闭症一年后离开了这个家庭。

虽然生活变成了一地鸡毛,但她并没有被它打败。在女儿10岁时,蒋玉成成立了一个帮助残疾儿童的公益组织,并以女儿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资助更多有自闭症儿童的家庭。

“这个病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2002年,为了照顾刚出生的女儿索菲亚,江宇成了全职妈妈。孩子两岁多的时候,儿科医生在一次常规体检中发现索菲亚语言发育落后,将她转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

一方面,有些家长不想了解自闭症,往往认为孩子因为自闭症而出现各种异常行为。但江宇觉得,这种因果联系必须切断——很多时候,父母并没有系统地研究和了解一个正常孩子在各个阶段的发展特点。即使是正常的孩子,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会哭,会丢东西。

医生告诉江宇,孩子到了一定年龄突然丧失语言能力,比从来不会说话还难受。“这个病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后来索菲亚学会了一年自己吃饭,两年自己上厕所,十年喊一声“妈妈”。现在,19岁的索菲亚拥有相当于五岁孩子的基本沟通能力。

在别的家庭,父母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自闭症弟弟身上,妹妹渐渐觉得父母不爱她了。考上大学后,她去了外省,和这个家庭断绝了联系。

尽管受到重创,但姜瑜还是在想,如果发育迟缓,通过后天的努力和强化能做到吗?“总有一天,会和正常孩子一样好?”江宇开始努力教索菲亚各种生活技能,送她去幼儿园,希望集体环境能促进孩子说话。但是她后来发现,每天孩子从幼儿园回来都是下午,她完全错过了周中做强化治疗的机会。

于是,江宇去注册了GiftedPeopleServices(针对天赋者)-GPS的服务中心,简称指导家长,帮助自闭症儿童家庭走出迷茫和无助,找到更多的资源。

姜瑜观察到,十几年来,父母已经能够很快接受孩子患有自闭症的事实,很多父母会在孩子最终确诊前寻求早期干预。她说,“我们也一直在引导家长积极接受这个现实,告诉他们,也许你可以先抛开自闭症的标签,看看孩子到底缺失了哪一部分,然后我们才能有针对性地努力。”

她反思道:“真的让我成长了很多。你应该让你的孩子感觉到你爱她。很多时候,看似无意义的互动,却是孩子生命中珍贵的回忆。”

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得了抑郁症,不止一次站在家里的阳台上,想跳下来忘掉这一切。

幸运的是,她在一家非营利机构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可以从3点工作到7点。就这样,她每天早上9点到11点半陪着孩子去治疗,吃完午饭送孩子去公立学校,匆匆忙忙回家处理各种家务。她2点半左右出门上班,7点下班后从保姆家接女儿回来。

在等待申请消息的时候,医生给江宇打来电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索菲亚的病情并不严重。但坏消息是,她没有资格获得政府补贴和服务。”江宇一听,觉得这可能是好事,说明孩子还是有很大希望的。但后来她发现,在政府机关上课的孩子,条件似乎比索菲亚好很多。

创建NGO,让更多人少走弯路。

在治疗索菲亚的过程中,江宇总结了很多经验,越来越多的自闭症孩子家长聚集在她身边。等到索菲亚十岁的时候,因为不用花那么多时间在治疗上,江宇就在想如何帮助更多的家庭少走弯路,进行早期干预,让更多的孩子得到改善。

但不知何故,一股力量把她拉了回来。江宇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上天要我做什么,就让我承受别人承受不了的痛苦?我也是我妈的孩子。如果我这样做,我妈妈会怎么样?我是独生女,连我都不关心她。你指望别人对她好吗?你得努力生活。”

为了让索菲亚尽快好起来,姜瑜非常严格地执行治疗方案,对女儿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当她着急的时候,她无法平静。在这种压力下,索菲亚有时会变成一只受惊的小鸟。在丈夫的提醒下,姜育才意识到不能把孩子训练成机器人,她觉得零件坏了,得修理。

现在,全科医生为患有自闭症、多动症、唐氏症和其他发育缺陷的儿童提供各种康复和治疗方案,并为家长提供咨询、减压和培训课程。学完这些课程,家长就不用把孩子送到特定的机构,按小时支付昂贵的治疗费了。

边疆

7年前,江宇的女儿被确诊为自闭症。从此,她放下了之前在国内的精英身份,抹去了傲慢与自负,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母亲。

有些自闭症家庭,父亲几乎什么都不管,母亲压力很大。她不时对发育正常的妹妹说:“女儿,你要努力,我弟弟以后就靠你了。”后来这家人的姐姐也患上了精神分裂症。

由于文化差异,索菲亚在幼儿园的时候,江宇经常误解她的老师。“我们总觉得,在幼儿园,很多事情应该由老师来管,比如让孩子多喝水。但是加拿大的老师和中国的老师不一样。有时候孩子一个人躺在地板上,别的孩子在另一边玩,老师也不管。我看了之后,觉得这个孩子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种种类似的问题,导致姜瑜在为女儿申请政府补贴和服务时,被遗忘在角落里。

成年人抛开偏见,与孩子平等相处。

对于大多数自闭症儿童的家长来说,当得知自己的孩子被确诊为自闭症时,几乎每个人都会像姜瑜一样,经历拒绝、接纳、绝望治疗、缓慢康复的过程。

你不能把孩子训练成机器人。

情感更重要。

在照顾索菲亚的十几年里,江宇走了很多弯路。

对此,姜瑜有自己的感悟:“不要剥夺他们做正常孩子的权利。我们也想让更多的孩子学会一起生活,有同理心,有包容力。有些自闭症儿童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鼓励。事实上,他们中的一些人并不亚于普通的孩子。”

“她让我在黑暗的地方看到了光明”

有段时间,江宇经常听到声音。她把孩子放在客厅自己玩,自己去卫生间洗澡,洗的时候会听到孩子的哭声。没晾着,她就冲出去一探究竟,却什么事都没有。

慢慢地,她也注意到了索菲亚和其他孩子的差距。姜瑜说,“作为第一个孩子,我一直以为女儿没事。虽然她两岁还在喂奶,但我觉得这很正常。但后来我才知道,两岁的孩子可以自己用勺子吃饭。”

她感叹:“大多数中国父母的承受能力还是不够强。很多西方人的父母在筛查的时候就知道胎儿是唐氏儿童,不然就会把孩子生下来,付出很多很多的爱。”她观察到,即使孩子患有自闭症,一些中国父母仍然带着希望出人头地的“成功学”心态来培养孩子。这种心态本来就是不健康的。

另一方面,一些父母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给了生病的孩子,却忽视了其他家庭成员。

命运不会辜负那些力争上游的人。姜瑜在陪孩子康复的路上遇到了现在的老公。“那时,他经常来帮助我们。一开始我很拒绝,好像把自己封闭在兜帽里。我一直觉得别人不会接受我们这种有病的孩子。我甚至怀疑他是否有什么企图。我跟他说,我一个人挺好的,没时间精力想自己的事。”

到目前为止,全球定位系统已经帮助了800多名儿童,其中90%来自中国家庭。从去年开始,由GPS和江宇创办的SophiaCareFoundation除了向自闭症儿童提供免费钢琴外,还启动了一项分配基金,向100个自闭症儿童家庭发放300加元的经济援助。

“没想到十年后她会给妈妈打电话。”姜瑜说,以前,她经常梦见孩子叫她,可是一觉醒来,发现她不会说话了。听到孩子叫妈妈的那一刻,她虽然开心,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感动,她也不想哭。她只发现自己麻木了,“因为当时没有信心”。

正如GPS这个名字所传达的,姜瑜认为,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但天赋是需要开发和培养的,需要更多的社会支持。

6个月后,索菲亚被诊断出患有非典型自闭症(PDD-NOS),这是一种发育迟缓的自闭症。在自闭症谱系中,这种病属于比较严重的一种。

回想起来,姜瑜觉得自己给孩子贴了标签。“我当时就觉得,老师这样对她,是因为孩子自闭。但其实这里的老师都是平等的。即使是健康的孩子也会躺在地上。老师也不管,不闹,不打扰别人。”她说。

移民加拿大的时候,姜瑜觉得自己的英语水平还不错。然而,当她与医生沟通女儿的病情时,发现她的英语表达能力捉襟见肘,而这种有限的表达直接影响了女儿所能接受的服务。“比如,一个孩子很吵。如果只是说孩子会哭,而不是更准确的“tempertantrum”这个词,医生会觉得没那么严重,因为他无法全方位观察孩子。”

正如她后来意识到的,“我被生活打败了,但并不是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我头上。”

和同龄人相比,索菲亚的能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江宇觉得女儿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比别人强很多——索菲亚每天都来抱她,亲她,内心很纯洁。姜瑜笑着说,她甚至不用担心自己的孩子会有一个折磨人的叛逆青春期。

姜瑜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她说女儿从小就特别漂亮,眼睛闪闪发光,没有任何发育迟缓的迹象。而且孩子一岁多就能说一些话了,甚至回国探亲的时候也会说话了。只有两岁从上海飞回多伦多的时候,再也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但她渐渐发现,没有那么多家长能当志愿者,更重要的是,很多孩子不希望父母当老师。“他们会混淆妈妈和老师的角色,不喜欢妈妈变成老师教自己。”姜瑜说,这样一来,她只能把GPS作为一个非盈利组织来运营,雇佣专门的人员和顾问。为此,她辞去了政府高薪工作,全职管理NGO。

后来,为了支付治疗费用,江宇决定另谋高就。

2012年3月,姜瑜尝试组织了一个家长俱乐部,几个孩子的家庭经常在一起聊天、聚会。到8月份,他们的俱乐部已经发展到40多位家长。江宇想,是不是可以动员更多的家长去做志愿者,互相帮助。

“孩子也可以做妈妈。”姜瑜说,这十年来,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变得更有耐心,更能体会别人的苦难,更能看到别人的长处,终于有了一双真正能发现美的眼睛。

姜瑜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自闭症。她试图在乔治·布朗学院(George Brown College)上ABA课程(应用行为分析,一种自闭症干预疗法),但她被告知这是一门为期一年的强化课程,她不能请假。经常带孩子去治疗的江宇只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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