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涂抹，展现艺术潜力

1990年的一个下午，中国著名作曲家罗忠荣偶然发现他心爱的儿子罗征正在用墨水笔在纸上涂写着什么。

罗征出生于1965年。他生来就是一个智力迟钝的孩子。二十多岁的时候，他还不会读书，不会认字，不会数数，更别说经营自己的生活了。他的智力相当低弱。他的父母和姐姐非常爱他。20多年来，他有幸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此时，罗忠荣走在了心爱的儿子身后。他看到罗征在白纸上画了两个大圈，大圈里套了一个小圈...不知道是出于父爱还是因为大艺术家的感情都差不多。那一刻，罗忠荣觉得这两组圈子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力量吸引着他，撼动着他。作为作曲家，他无法解释清楚什么属于美术范畴。作为艺术家，他能感受到艺术魅力的吸引。罗忠荣把爱子罗征的第一个创作裱起来，两组圆圈，挂在墙上…

两年过去了，罗征再也没有拿起画笔。1992年的一天，罗忠荣的一位画家朋友来访，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两组圆圈。画家呆立良久，对罗忠荣说:“老罗，这幅画真妙。哪个现代派画家给你的？他对你的作品理解得太深刻了。”罗忠荣一开始觉得很可笑。他智障儿子随便画的两组圆圈，居然被认为是画家的杰作。然后，他愣住了。是的，我一直觉得这两组圈子里有某种力量吸引着他。这位朋友稍微听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古拙的节奏感，和他自己的音乐一样！

“罗征画的吗？不会吧！你在骗我！”当罗忠荣把真相告诉画家的朋友时，画家不肯相信。“虽然这是极其简单的两组圆，但也揭示了画家的基本功。它们的布局和线条都是相当艺术的技巧，任何一个没有练过十几年画的人都不可能画出这样的圆。”

的确，不要说艺术教育是一个普通青少年应该接受的文化教育，罗征也从未接触过。他家里没有艺术家，罗征甚至很少走出自己的公寓。然而，罗征确实画了这样两组圆！

画家朋友没说什么，可能他也解释不了这个现象。他只是说:“给罗征买些画布和颜料，让他试着画油画。”

罗忠荣和妻子商量的时候，觉得儿子平时在家没事干。还不如让他随便画画来解闷。于是，我给他买了一整套绘画和创作的工具。

那是1992年2月。罗征的父母，甚至是建议罗征画油画的朋友，都没有想到一个巫师会诞生！

第一幅油画表现了音乐。

对于作曲家罗忠荣来说，1992年3月24日永远不会被忘记。这天吃早饭时，他心爱的儿子罗征问他:“爸爸，你会画第二弦乐四重奏吗？”此时，罗征已经在父母买来的画布上画了一个多月了。

罗忠荣当时随口说:“我当然会画。”

罗征停止了说话。

当天下午，罗忠荣在中央乐团接到妻子的电话:“回来看看，罗征画了你的《弦乐四重奏第二号》！真的是你的音乐！”罗忠荣被同为音乐人的妻子震惊了——自己的音乐可以用绘画来表达吗？是罗征表演的吗？他匆匆赶回家，看到了那幅画。他愣住了。

罗忠荣从一个音乐家的角度看这幅画。他清楚地知道，这幅画是他自己的音乐！他无法用语言解释这一切，但他似乎可以从色彩和线条中听到音乐在播放！他马上叫了一个画家朋友，他匆匆赶来，看了看画，看了看罗忠荣，问:“真的是罗征的画吗？”……

有个朋友从画家的角度评价这幅画:画面的四个正方形，线条和形状都一样，给人的感觉变化挺大的，配色也很和谐。即使是专业的画家也很难做出如此明亮的变化。整个画面带有强烈的理性色彩，很难想象是一个智障青年创作的。

“怪胎！巫师难以理解，难以想象！”朋友叹了口气。

不久后，罗忠荣在给朋友的信中提到了这幅画。他写道，“当我看到这幅画时，我觉得如此贴切。还是我的基本想法。大节奏很有规律，但又充满变化。如果他把这幅画分成四块，每一块都完全不同。后来我意识到一件更神秘的事情，那就是我的四重奏从头到尾都和数字‘四’有关。当然太神秘了，因为他根本看不懂数字！”

太真实了。然而，越来越奇怪的还在后面...

没有自我指导的音乐绘画艺术家。

事实上，在这个音乐之家，罗征对音乐的非凡感受力早就被他的父母注意到了。

从来没有人教过罗征音乐，甚至没有人想引导他去关注音乐。罗征对音乐的感觉似乎完全是天生的。作为一个智障青年，他对音乐的记忆让人难以理解。放一段录音机里的音乐，或者和姐姐放一段音乐。他又问曲名，只听这一次，过几个月再听一次。无论你从中间的哪一部分开始，只要听一小段，罗征就能马上说出音乐的名字。作曲家罗忠荣知道，这种记忆，音乐界没有人能做到。

罗征对音乐非常敏感。当他听一些著名的优秀音乐时，他经常感到兴奋。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些音乐有多好，多有名。罗征对音乐的感情来自音乐本身。柴可夫斯基的可悲和贝多芬的命运能让罗征痛哭流涕。这是真正的呐喊，是完全无私的呐喊，是真正进入音乐内涵时才会产生的强烈反应。只有那些没有被城市习俗污染的心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自从罗征画了他的第一幅油画《父亲的第二弦乐四重奏》后，他就把音乐和绘画联系在了一起。在罗征随后的创作中，这一音乐主题的创作成为他的独特风格。每次罗征画完一幅油画，他都会指着它说它的名字。这些名字往往是一些世界音乐大师的名字。

著名作曲家布利茨喜欢在他的音乐中使用“点画”的手法。罗征在一幅名为《闪电战》的油画中也使用了很多点...

罗征的另一幅“威尔伯”画也同样精彩。众所周知，韦伯恩是一位拥有12音技巧的伟大作曲家，也是一位序列主义作曲家。应该说，在音乐的范畴里，12音和序列是一门理性优于感性的艺术。奇怪的是，罗征能够理解真正的含义，他用机械的几何图形和直线来描绘这种音乐。他还本能地运用透视的直觉，创造了一种多面透视，似乎构成了一种多维的艺术，甚至让人仿佛意识到了韦伯恩“微序列”的存在。在整幅画中，罗征还采用了冷色调，加上机械的图形和严厉的线条，出色地体现了排序理性思维的精髓。这幅画可以说是对韦伯恩序列主义音乐精髓的高度抽象和概括。绘画传播了音乐内在的“神”。怎么可能不是杰作呢？

德彪西的《海》是罗征绘画的又一杰作。多节奏的质感，原色和多层次配器色彩的运用，可以说是《海》创作中的一些重要特征。罗征似乎又明白了这一点。在满纸的蓝黑背景上，他用不同的颜色从上到下画了许多不同类型的正方形、长线、短线、粗线、细线和形状，恰好体现了德西表的构思。德彪西采用了各种不同节奏和声音的织体，以表现大海的起伏和海浪拍打海岸等不断变化的海洋动态。有时候多达七种节奏和声音同时并列，真的很神奇。罗征的各种图形正好突出了这种结合。在色彩的运用上，德彪西模仿《印象》的绘画，注重原色的运用。所谓原色就是红、黄、蓝、白、黑五种基本颜色，罗征的画就是由这五种颜色组成的。更有甚者，罗征似乎已经意识到上层用动态色(红色)，下层用静态色(黑色)，摩擦用中性色(黄色)，这似乎与德彪西的色彩布局不谋而合。看着这幅画，我们似乎可以欣赏到《大海》的音乐中漂浮在上层的小号和双簧管响亮而尖锐的音色，以及狂野而流动的五彩缤纷的声音。我们还能听到德彪西低沉而迟缓的隆隆低音描绘海底。但最神奇的一笔在于罗征对白色的运用。在这幅画中，罗征的白色在闪烁，并以不同的形式呈现在整个画面中。这不正是水光荡漾的最好写照吗？

在描述斯特拉文斯基的《火鸟》时，罗征也抓住了几个基本特征来完成他的创作。他以羽毛和五彩缤纷的颜色为基础，画了一幅充满幻想风格的画。在这里，羽毛是舞剧主题的象征，彩色斑点是斯特拉文斯基音乐和配器的主要特征。概括和抽象描绘了音乐作品的特点，巧妙地表达了中国画的写意性。

其他音乐大师，如特纳和马纳，以及其他音乐杰作，如《天方夜谭》、《暗香》和《荒山之夜》，都在罗征的画作中进行了盈利性的复制。

《利盖蒂》是一幅以匈牙利当代杰出作曲家利盖蒂命名的油画。很像中国六朝的绘画，“丹青先于水墨”。它是一种用色彩来表现形象的绘画，但似乎是用西方现代画派的创作思维和风格勾勒出来的。色线组合五花八门，动态色与静态色混搭交织，片头片尾相随。有互相追逐、争光的趣味，构成了一种色彩。罗忠荣的朋友高夫妇从荷兰带来了这幅油画的彩色照片。利盖西看到后大为震惊，认为罗征对他的音乐有深刻的理解。因此，他写信感谢罗征:

我被你涉及我音乐的画深深打动了。我佩服你的天才，祝你生活工作一切顺利。

你的利盖提

利盖西绝不会想到，他作品中的“上帝”竟然是一个智障儿童。因为，利盖蒂音乐的独特风格是抛弃旋律和节奏，我们在罗征作品中流动的色彩中永远找不到它们。艺术家的心灵是相通的。

难以理解的天才之举

罗征的许多画都不能按照通常的理性标准来理解和解释。

一天晚上，我姐姐带他去了故宫。在那里，罗征对灰色的墙表现出特殊的兴趣。他回来后，画了一幅题为《墙边》的油画。从这幅画中，我们可以看到夜晚的感觉。墙壁和天空看起来难以区分，月光洒下来，符合透视原理。画边上的一点墨绿色能让人联想到肝苔，虽然不多，但很有分量。整幅作品对色彩和结构的把握都很好。

还有一次，罗征随父亲去朋友家，对唐三彩很感兴趣。回来后又画了另一幅抽象油画，名为《唐三彩》。虽然看起来是一堆色块，但他能感受到盛唐的气势。颜色也是唐三彩画的颜色，线条流动时产生一种精神。

还有一次，罗征和他的家人去了圆明园。没有人告诉他圆明园的历史，也没有人告诉他它曾经有多宏伟。罗征回来后画了一幅《圆明园之石》的画，让很多人震惊:这还是一幅抽象画，但谁都能看到鲜红顺着线条流下来。这明明是血淋淋的画面啊！难怪有个画家朋友看了说:“难道他的眼睛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拿破仑的画看起来像拿破仑的坟墓。然而，罗征从未见过拿破仑墓的照片。整个画面给人一种坦诚的感觉，与贝多芬早期对拿破仑的感情一致。这是罗征心目中的拿破仑吗？

当电视转播巴塞罗那奥运会时，罗征画了一幅巴塞罗那的画。整个画面以红、蓝、黑为基调，色彩极其强烈，运动感十足，完全的西班牙风格，甚至让人联想到西班牙的狂野斗牛。

有一次，罗征画完一幅抽象油画后，指着它，像往常一样给它取名:永恒的春天。就在这时，恰好有朋友进来，罗忠荣让朋友猜画的名字。朋友说:“像春天一样。”

罗丹的作品在北京展览期间，他的家人也带他去看了。事先没人告诉他罗丹是谁，他的作品有多好。然而，罗征一走进展厅，就立刻进入了痴迷状态。他站在罗丹的作品前，一副仿佛完全忘记了周围一切的表情...回来后，他一天一天地看着家里买的罗丹作品集，接连画了四幅抽象油画，取名罗丹。

罗征画的高更的颜色非常接近高更的风格，整个画面具有典型的热带风格。

一名澳大利亚学生看到罗征的抽象油画《澳大利亚》时惊呆了。画面右上角的颜色自然让他联想到祖国中部的大平原，而中间的红色则让他联想到世界闻名的澳大利亚红石。而这一切，罗征甚至从未在电视上看到过。

人类无法解释的奇怪现象。

罗征画了80多幅油画，都是抽象的。据他父母说，他专心画画，不吃不喝，谁也不理。他画画既有把握又有速度，两三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幅作品。完成的80多幅画中，没有一幅是一模一样的，每一幅都有新的创意。

罗征没有接受过任何美术教育，但看过他作品的画家都说，他的作品充满了极强的绘画技巧，这是磨练多年的艺术家无法做到的。

一位在维也纳研究音乐的学者看到罗征的作品照片后写道，“我参观了这里的20世纪博物馆，我相信有一天，罗征的作品会在这里展出……”

记者采访罗征的当天，罗忠荣刚刚收到香港一位乐评人的来信，说他要在香港介绍罗征。

上海音乐出版社的英文杂志《桥》和《音乐爱好者》也介绍了罗征的奇迹。

关于罗征的这一切无疑是一个谜，一个人类无法解释的谜。

有人说:罗征前世一定是个伟大的画家。他的风格接近梵高，也许梵高还活着。

有人说罗征的画反映了他对世界的看法。他的视角是常人无法企及的。他正在观察地球以外的世界。

有人说，罗征之所以成为罗征，很可能是因为他所谓的智障。他没有常人的思维方式，但他有常人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思维。

有人说:罗征的成功表明，艺术属于自然，属于那些未受污染的灵魂。

有人说罗征的内心一定很丰富，但他说不出来。他用绘画来展示他不同寻常的内心世界…

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对于罗征来说，他的绘画没有普通人的所谓目的。绘画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他画画的时候，脑子里不会有名利的诱惑，不会有条条框框。没有现成的“艺术规律”影响他，他完全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心意。有人曾提议邀请一位著名画家来教罗征绘画，但立即遭到拒绝。对罗征来说，所谓的教育很可能使他失去绘画天赋。

面对罗征，人类现有的智慧面临挑战，人类对自身的认识出现空白。我们无法根据现有的人类学、生理学、生物学、心理学来解释，只能做一些猜测。也许，罗征的脑细胞大多还未发育，但只有“音乐细胞”和“绘画细胞”没有被杀死，而且一直很活跃。经过多年的酝酿和积累，他们突破了上帝的“恶作剧”。由于他们的融合，generate最终产生了巨大的能量，产生了一个不寻常的艺术家。沪上一位学者是这样解释罗征现象的:“一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出家10年，可以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开悟，进入一个房间，悟到佛法。罗征不也和他很像吗？”这位学者称罗征为“精明的艺术家”。

罗征描绘了世界上最直观、最本能、最原始、最抽象和最普通的艺术，反映了人类内心最纯粹的感知。因为它的原始性、直观性、本能性，所以它是最“真”的艺术，是最高尚的艺术，没有任何虚假。

罗征的奇迹出现了，但是按照目前人类的智慧，我们如何才能揭开这个谜呢？

罗征无疑是从属于自然，而不是人类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