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人之谜——第4章路过 [自闭症康复]

时间:2022-06-17 00:44来源: 作者: 点击:
  

第四章路过

北京德胜门外安康胡同5号,是北京安定医院所在地。在与安定医院儿科主任张世杰先生通了几次电话后,我们最终商定了采访日期。1995年12月13日,我凌晨4点半起床,专程赶去北京的早班火车。自从我们第一次电话联系以来,半个多月过去了。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张老师仔细回忆了他为我联系过的傻逼学者,于是我的延迟采访后来被证明事半功倍。

张先生看起来快六十岁了,是个很严肃的人。

傻逼学者很少见。相反,还有很多傻逼学者集中在安定医院儿科,张老师只是回忆了几个案例。

“现在能回忆起的最早的白痴学者案例是在六七年前发现的,”张先生说。我估计是在1989年左右。“但我觉得之前肯定有一些傻逼学者来我们医院看过,只是我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特殊性,没有把他们当傻逼学者看待。很多这样的天才可能都已经擦肩而过了。”

张老师的判断是有根据的,傻逼书生这个概念进入中国医生的知识领域也是近几年的事情。20多年前,张老师第一次出现在这家医院的时候,他不仅没听说过什么是傻逼学者,恐怕更多的儿童精神病学的术语也是中国儿科精神科医生所不熟悉的。张先生说,那是一个封闭的时代,封闭的社会,外国的资料看不到,知识分子也避免读英文书。我们可以想象,在那个知识分子已经成为“臭老九”和“白道”的典型的时候,如果有人在他们的桌面上再放一本英语书,岂不是自杀?就目前而言,一顶“人脉很广”的帽子足够你戴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哪个知识分子想舍身取义,也找不到这样的英文书来读。

悲伤已经形成。

当有一天我们对外敞开大门的时候,我们发现我们已经堕落得太远了。我们在任何领域、任何科目上都远远落后。我们必须赶紧弥补。于是,改革开放,对外交流,走出去,引进来……我们开始知道很多已经存在的概念,包括傻逼学者。

“儿童多动症是中国医学界十几年前才知道的。”张先生这样说。事实上,在当时,多动症不仅被医学界广泛关注,也被社会广泛关注。我记得那一次,因为当时我上初中,引进的医学新名词太震撼了,班上每个好动的孩子都被老师怀疑有多动症,有我在其中是一种荣幸。

"白痴学者的概念是在多动症之后引入的."张先生说。我们不会怀疑张先生所说的“许多天才可能与我们擦肩而过”。

北京安定医院第一个被医生鉴定为白痴学者的患者是一个10岁左右的智障男孩。

男孩智障明显,跟不上普通小学的教学进程。他的父母带他去了安定医院,梦想通过药物提高儿子的智商。医院常规给男孩做智力检查,这次检查的内容之一就是测试病人的计算能力。就是在这次测试中,这个男孩的特长被发现了。

医生问:“10-7=?”

男孩茫然地看着医生,然后看着他的父母,最后说:“8。”

医生又问:“10+7=?”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医生话音未落,男孩已经脱口而出:“17。”

“好吧!”父母欣慰地笑了。

“那10+8呢?”医生又问。

"18。"回答还是很快的。

“那10-8呢?”

迷茫的直视前方,然后胡言乱语。

"10+10=?"

答案是正确的。

"10+20=?"

答案是正确的。

"60+70+?"

答案是正确的。出奇的正确和快速,男生想都不敢想。

"150+300+?"医生大胆加了三个地方。

答案还是正确的。

"1000+3500+?"出现了四位数加法。

仍是迅速做出了正确的回答。再问减法题,还是不入门。

这一切真的很不寻常。一个连简单的两位数减法都不会做的智障男孩,却能快速准确地做四位数加法。这个男孩立刻引起了医生们的注意,一个白痴学者的概念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会不会是……”张世杰也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新的加法题摆在男孩面前,微积分越来越复杂,他却能流利地回答出来。最后还拿出了一些远远超过10岁正常孩子所能承受的加法题。这个智障少年还是一个屡试不爽的问题,连大人都要算。他仍然可以通过心算在几秒钟内迅速做出反应。除了计算之外的作业和能力呢?男生什么都不会。几乎可以肯定,他确实是个傻逼书生!医生们对这一发现感到高兴。

医生问男孩:“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男孩说:“我不知道。你一提问,我就知道结果。他们在我的脑海里。”

男孩的父母欣喜若狂:“我还以为这孩子是智障呢,现在看来,他的智力不低啊!”

医生告诉他们:“孩子确实弱智,但他们擅长加法。”

孩子家长一头雾水:“怎么回事?是通灵吗?”

医生怎么回答?白痴学者的研究在当时的中国几乎是空白。

不管怎样,有了这个第一次发现,提醒了医生,他们的病人中真的有傻逼学者。所以,在那之后,他们有时会发现白痴学者。最常见的专业之一是计算日历。

张老师告诉我,那个会算历法的傻逼书生,已经在这个诊所接触了四五个了。

1993年,一个12岁的男孩,在父母的带领下,出现在张世杰的诊所。这是一个自闭症儿童。一年前,孩子快过生日的时候,父母谈起他的生日,他突然说:“我的生日是星期二。”父母看日历。今天是星期二。

“你怎么知道的?”父母问他。

“知道就好。”他说。

“你去年生日是哪一天?”父母又问。男孩又准确地回答了。

“前年呢?”家长很感兴趣,年复一年的问问题,但男生都能回答。用旧历查,准确无语。问一问一周的其他日子,男生如数家珍。

“这孩子,别通灵了。”家长说。

所以,当他们第一次来到安定医院时,Example对张士杰说:“我们的孩子有一种特殊的功能,他很了不起。他能预测过去几年的事情。”

张世杰男生被测试,排除了父母的夸大,真正对四年中每个日期对应的星期做出了快速正确的反应。这个男孩的智商是50。

当时有实习生在安定医院学习,也参加了男生的测试。男生总是给出准确的答案,让年轻的医生惊叹不已!

有进修生问那人:“你怎么知道哪天是哪天?”

男孩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问问家长,男生是不是经常翻看日历。父母说男生翻日历,但不是特别喜欢,只有几次。

家长们提到,他们总是给孩子服用各种药物来提高他们的智力。张世杰告诉他们,无论广告宣传得多好,他个人认为没有一种智力药是有效的,无论是中药还是西药。张世杰说:“如果有什么药真的能提高智力,我也吃。”

因为是自闭症孩子,这个人跟不上普通小学的教学进度,智障学校也不上学。那时候,他天天在家陪着妈妈。张世杰本想跟踪这个男孩,对傻逼学者现象做些研究,但因为自闭症孩子的父母总是带着孩子到处求医,几次之后就不再来安定医院,所以失去了联系。

在国内外傻逼学者的报道中,还是有一种音乐天赋的,但是很少。1991年,安定医院发现了一个罕见的有音乐天赋的男孩,而且是医院的医生发现的。张士杰先生喜欢这个男孩的故事。

武汉的男生,智商50,除了智障,还有妥瑞症,就是鼻子眼睛嘴巴眉毛经常乱挤。他父母带着他跑遍了湖北的医院,都解决不了问题,就来了北京。

确诊后,安定医院张世杰先生建议住院治疗,治疗的重点是抽动秽语综合征。

安定医院对住院患儿,除药物治疗外,辅以“工娱疗”和心理治疗。顾名思义,工作娱乐待遇是工作和娱乐的结合。专门的工作和娱乐医生教孩子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叠纸箱,缝网兜,甚至学唱歌等等。男孩的特例是音乐导师(博士)发现的。

武汉有七八个男生一起接受过工作娱乐疗法,但是这个音乐老师发现,她教孩子们一首歌的时候,武汉男生总是先学会。即使是智力正常的孩子,学习唱一首儿歌也往往是循序渐进的,反复五六遍甚至更多遍才能唱得流畅、完整、准确。但是,武汉的男生不需要这些。这个智商只有50的男生,在老师唱了两三遍之后,就能把一首歌从头到尾掌握,让同伴望尘莫及。

“这孩子,他有点小聪明。”老师私下想了想,也没特别在意。

但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当工业和娱乐的几个老师坐在一起聊天时,另一个老师提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现象:当她带领孩子们看电视时,这个来自武汉的小男孩对电视上的流行歌曲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歌曲一播放,就像一块磁铁吸引了他,让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靠向电视。他边听边哼唱了半天,甚至在关掉电视之后。“那些都是善良和爱的情歌!”老师说,引起人们的笑声。

音乐老师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孩子好像对唱歌特别感兴趣……”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开始特别关注这个特别的小病人。

音乐老师让他坐在前排位置,一直观察他的表演。这个男孩对音乐的敏感很快被证明了。弹钢琴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老师的手指,整个心都在上面。他乐感很好,一首歌听两遍就能唱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老师离开教室不到5分钟,因为一些特别的事情。当她回到教室门口时,她惊讶地听到有人在里面弹钢琴。那是她今天刚教的儿歌。虽然演奏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准确地演奏出每一个音符。谁在弹钢琴?

当老师迟疑地打开门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12岁的武汉男孩正坐在钢琴凳上,认真地敲打着钢琴!显然,这个男孩对指法一无所知。他只是让10个手指随机找琴键,打出曲子。这就使得节奏有时慢了半拍,但男孩却能准确地弹奏出老师当天只弹了两三遍的曲子。他面前没有乐谱,就算有也怕他看不懂。他靠记忆老师刚弹的曲子来弹,他能找出哪些键代表哪些音节。

老师们更迷茫了。

那天,老师找到张世杰主任:“张主任,有点奇怪。这个来自武汉的男孩对音乐有很好的感觉。一首歌他听两遍就能唱出来,还会弹钢琴。他会不会是什么白痴学者?”

张世杰立即去病房看望武汉男孩,当天就进行了实地检测。男孩被带进了他最喜欢的音乐教室,但这次他是独生子,没有和朋友一起。

老师开始边弹钢琴边唱一首他从没教过孩子的新歌。武汉的男生睁大眼睛盯着老师。老师弹了一两遍,唱了一两遍,然后停下来,观察男孩的反应。男孩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哼唱,但他的发音不清楚,一如往常。当老师离开钢琴时,男孩立刻坐在钢琴凳上,开始用他的10个小手指寻找琴键。似乎有点忙乱,音乐响起。老师听得很认真,但男孩准确地再现了她刚才的表演!

奇迹!真正的奇迹!

男孩的母亲马上被叫了过来,张主任打招呼,“这个孩子以前接受过音乐培训吗?比如唱歌弹琴。”

母亲笑了,“医生,看你说的。这孩子连一加一等于几都学不会。我们能教他唱歌和弹钢琴吗?”

“她以前在家唱歌吗?”张士杰又问。

母亲仔细一想,说:“我只是偶尔听听他自己的哼声,没怎么注意。”

"你家里有人经常唱歌、弹钢琴或从事音乐工作吗?"

“没有,他爸爸是聋子,我从早忙到晚,想不出来唱歌。更不用说弹钢琴了。我们家和亲戚都没人会弹钢琴,也没人有钢琴。”

转过身来再试试,男孩还是可以只听两遍就学会一首歌,还能弹唱自如。老师弹唱成人情歌,他也跟着唱。但是当被问到这首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男孩答不上来。

毫无疑问,一个人是个白痴学者。

男孩的父母非常高兴。他们来北京看病,没想到儿子是“秀才”,是“天才”!

男孩的奇迹被北京晚报的一名记者知道了,他来到医院采访。张世杰带领记者见到了这个小“天才”,记者现场演唱。过了两遍,男孩能一字不差地唱出来,音调准确,但发音还是不清楚。记者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他大吃一惊,说要写一篇文章发表。但是,张世杰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这个男生的报道,可能是因为科学无法解释这种现象,而我们的媒体对于“违背科学”的东西,有时也会手足无措。

三个月后,男孩的抽动秽语综合征彻底治愈,出院后父母带他回了武汉。临行前,我再三感谢医生们发现了孩子的天才,并表示以后要努力培养他这方面的技能,让他自食其力,为国家和社会做点贡献。

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孩子的消息了。

武汉男孩是张世杰接触过的所有傻逼学者中最有才华的,印象最深的。张老师对我说:“白痴学者的父母总希望自己孩子的特长能被利用起来,在社会上发挥作用,但这是相当困难的。不仅仅是这些孩子的因素,还有很多社会因素。”

从北京回来后,我和一位武汉媒体的朋友通电话,问她是否知道武汉有有一位在音乐方面极具天赋的小天才。她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甚至连什么白痴学者都没有听说过。幸运的是,不久之后,我居然在北京面试了一个同样有音乐特长的男生。和武汉的男生不一样,武汉的男生是智障,而北京的男生是自闭症。我们北京男孩的故事将构成本书的下一章。

两周后武汉的朋友又打来电话,说她在杂志的编委会上提到了这个特殊的人群。杂志上没人听说过傻逼书生,更不知道他们城市里有个能弹能唱的傻逼书生。

“给我们写一个吧。”她说。

“我的同事们都怀疑这样的人是否真的存在。你不会编故事骗我吧?”她又说。

我不确定是否要为她的出版物“写一篇”。


□作者: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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