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图在旁边问他:“你用哪只手写字？”年轻人举起了右手。图图还说，“就是从你不写字的手开始，到你写字的手结束，从天花板的方向开始，到地板的方向结束。”这样，年轻人很快就会明白。

第二天，就业辅导员凌杰去熟食区支持小宇的工作。那天下班的时候，小宇的状态和前一天有点不一样。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凌姐姐就激动地对我们说:“你们知道小宇有多厉害吗？他记得熟食区那么多种熟食的价格！顾客要什么，他能很快打出价格，他真的超级适合做熟食！”

年轻人就业率低的问题在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普遍存在。为解决这一问题，上世纪一些国家和地区开始尝试“支持性就业”的服务模式。通过为年轻人提供有效的支持，他们可以在基于社区的环境中与非残疾人一起工作，并获得同工同酬。

6月，图图工作的单位邀请有上半年工作和实习经历的年轻人参加交流会。

在使用新流程的第一天，图图和朱庆一起在店里工作到很晚。他们经历了每一道工序，明确了拖地擦书架的方法。

在超市营业的高峰时段，要在人来人往的果蔬区找到肖佳，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除了工作服上的“实习生”标志，她和真正的超市员工没什么区别。

“你拖到这里，就会掉头。往这边转，不要踩刚才拖的地方。”

小雨站在边上，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客户没有主动找他。我想帮忙做点什么，但是其他同事都在流水般的称重装袋，他没地方帮忙。

这是因为抽象的方位和概念可能年轻人很难理解，需要更准确的描述。在超市实习之前，图图为其他新手就业顾问和前来帮忙的志愿者整理了一系列类似这样的沟通技巧。

老板还礼貌地说，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朱庆可能无法继续工作。

图图向朱庆说明了整体的工作内容和要求，并示范了一些拖地和清理货架时应该注意的细节。她表示理解，图图让她试着用自己的方法完成工作。

像其他人一样，他们有一些好工作和一些坏工作。

玲姐兴奋地告诉我们:“你绝对不会相信小玉有多厉害。熟食区的妹子让小玉带着手套把包装好的熟食递给顾客，大叔让小玉脱下手套，在包装好的熟食外面套一个袋子，再递给顾客。你知道小雨做了什么吗？在姐姐的时候，他听从了姐姐的要求。叔叔在的时候，他按照叔叔的要求。然后姐姐和叔叔看了都很满意他！他真的很适合这份工作！”

今天(4月2日)是第15个世界自闭症关注日。

事实上，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种终生的特质，“遥远星球的孩子”都会长大，他们成年后都需要参与和融入他们当前的世界。

和其他人一样，有些人想工作，有些人想平躺着。

接下来的几天，图图还会去咖啡店看朱庆工作，下班后和朱庆一起去地铁站。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目前年轻人的工作机会很少，还要面对各种偏见和歧视。

见这样不行，图图改变了主意，向金明解释了拖地的几个重要原则:“地板上没有头发，不要踩已经拖过的地方，地板上的每一个格子都要拖，拖地的时候不要撞到客人。”然后他让金明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拖地。

但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说我们理想中的就业辅导员是驾着装备精良的小船，载着年轻人在职场上驰骋的话，那么今年参加工作实习的智障年轻人和他们的就业辅导员，大概就是在荒野中共同建造方舟的人了。

“是啊，我终于转型了。”

“她不是工作态度。拖地的时候只是用拖把画个圈，中间连一桶水都不换。你如何能干净地拖地板？拖完擦完，每天下班，也不会看店里有没有客人，客人走了以后有些地方是不是还需要拖……”

就业辅导员能积累多少经验，能在这个职业上坚持多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所支持的年轻人是否愿意容忍他们的不敬业，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试错，是否愿意不顾社会固有的偏见和歧视，坚持和他们一起成长。

最先被投诉的是金明。

金铭很擅长拖地，但当图图教他“科学拖地方法”时，他从来没有嘲笑过图图拖地太慢。

第三个部门是最关键的。就业辅导员需要根据年轻人的意愿、需求和能力，为他们匹配合适的工作，并对他们的工作进行分析和重新设计，在不影响工作质量和完成的情况下，将工作的内容、流程、方法和时间调整到他们能够适应和胜任的方案。同时，就业辅导员需要为年轻人提供密集的在职支持。当他们逐渐精通自己的工作时，就会慢慢退出，让他们独立工作。

但年轻人不从事“文学”工作。

无论是为了逃避工作，还是为了工作，这些年轻人的追求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和真正的成年人一样，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图图说，“我希望我们能支持年轻人工作，让智障年轻人的父母看到更多可能性。虽然精神障碍的状态会伴随他们一生，但是他们可以很好的成长。等他们长大了，就有机会去做各种尝试，有不同的人生经历。他们不能只呆在家里，被父母照顾，或者永远被当成孩子。”

“不是什么凶的东西。”图图说，“这是一个专业素质的问题。我们要严肃地提醒他，工作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不能随便玩，尤其不能影响别人的工作。”

咖啡店老板没有一个人刻意隐瞒金明的状态，店里的同事和熟客也都知道他“有点异于常人”。

自闭症谱系障碍是一种发展障碍。这一群体具有极大的个体差异和丰富的多样性，其典型特征包括特殊的社交和交往方式以及刻板的行为方式。

“科学拖地”的流程分析还没做完，咖啡厅就迎来了第一个愿意尝试兼职的小伙子金明。

在大众媒体中，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往往被描绘成儿童，大多数人觉得他们没有能力与这个群体的人交流。所以这个群体被诗意地称为“遥远星球的孩子”。

“玩笑归玩笑。接下来提醒她注意，不能对所有人都这么直白。”

2020年2月，精神和身体残疾者就业顾问被正式确认为正式工种，属于“职业指导员”的职业类别。

文献上有“科学拖地”的完美方案。

除了咖啡店里的金铭和朱庆，图图和她工作的组织也在支持其他年轻人，同时，他们也在培训更多的就业辅导员。目前，愿意长期接受年轻人的工作不多，但一些超市和便利店愿意提供短期实习。

几天后的晚上十点，我看见图图和朱庆的妈妈在群里说朱庆上了地铁。朱庆的母亲在十一点钟回了信，朱庆已经到家了，所以图图可以放心，早点睡觉。

工作是一种权利，他们和其他人一样享有这种权利。

花钱最快的是俊凯，他邀请家人在发薪日晚上乘坐《网络名人》中的摩天轮。他发现自己的工资不够买票，只好又向母亲借了48元。但他还是和群里的其他年轻人分享:“我好开心，欠妈妈的钱等我第二次打工就还！”

就业辅导员是一个“摆渡人”，支持年轻人通过“工作”进入独立、有尊严的成年生活。

“嘿嘿，这拖把不能这样在地上来回擦。这样是洗不干净的。拖地要有顺序！”拖把还没走几格，老板又去教书了。

第一个在咖啡店做兼职的年轻人开始顺利工作。

第三节有一个很重要的工作，叫做“流程分析”，就是把一份工作的流程细分成简单的步骤，让整个流程变得清晰，更容易学习，也更容易让就业辅导员发现年轻人在哪个流程步骤有困难，立即做出相应的支持或调整。

连续两个年轻人在咖啡店兼职成功，至少证明了文献中的一点:精神错乱的状态并不意味着不能工作。

图图的机构为年轻人提供岗前培训，然后组织就业辅导员支持年轻人参加实习。

一周的实习结束，年轻人迎来了最期待的“发薪日”。一下班，他们就坐在一起热烈讨论怎么花自己的钱。

比较明显的是，没有工作机会，很难有稳定的收入。年轻人不能像其他成年人一样拥有自己的财产，还可能成为低保等社会救助政策的对象，从而被视为社会的负担。

善于记忆数字是一些影视作品会展现的自闭症患者“天才”的一面。但即使没有达到“天才”的水平，这些小小的绝活也足以成为立足于一个普通岗位的优势。

“金明夸我们咖啡师今天很帅，让人很开心。”

金铭带来的惊喜不止这些。很多文献都说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年轻人会面临很大的社交困难。一般来说，人们认为社交困难等于不会说话或交流。但是，刚参加工作的金明是一个情商极高的社会专家。

朱庆以前在一家糖果店工作，她对拖地和擦货架并不陌生。况且她之前有金明的经验，所以图图这次没有走“科学拖地”的老路。

“看得出来，朱庆在店里越来越开朗，和同事的关系也拉近了很多，挺好的。”

客观现实是，没有那么多工作愿意接受年轻人。年轻人在教育、职业培训等方面的机会比其他人少，所以竞争力相对较弱。这种歧视性的社会结构是长期形成的。

自闭症谱系障碍通常伴随着一种“刻板”的特质。在工作中，这种特质说明，一旦理解了要求，就会抱着“一是一，二是二”的态度，坚持原则。对于挑出次品的工作，这种特质转化为保证工作质量的优势，肖佳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缺陷的蔬果。

相反，成年人的社交生活至少有一半时间与工作场景相关。没有工作机会，就意味着缺少融入社会的媒介。年轻人很难像其他成年人一样建立社交网络，构建自己的生活。当父母家人还健在的时候，也可以诗化为“遥远星球的孩子”，需要家人的终身照顾。当他们长期照顾他们的父母或亲人离开后，他们就像漂浮在人海中的浮萍。

比如，当工作要求是“拖整个店面地板，清理地板上的毛发”时，朱庆理解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所以她会拿着拖把，完整地走过地板上的每一个格子。当她看到头发的时候，她也会清理干净，即使她已经完成了工作。如果工作要求没有明确说“拖地要换三次水”，她也不会把换三次水和拖地联系起来。

“没什么问题。我们不能两个都去。好像金明就是话多。如果他少说话，他可以更快地拖地。”

很多挣扎在“007社会动物”生活中的当代年轻人，都想逃离日复一日的工作，而他们有精神障碍的同龄人则被贴上了“孩子”的标签。即使他们做了很多努力，也不一定有机会体验“工作是什么”。

由于没有人用朱庆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她的工作流程和要求，她受到了很多批评，并一度被误解为工作态度不好。但是朱庆并没有因为连续的失败而放弃，也没有因为受到批评而记仇。她是一个不常表达自己的女孩，但也看到了图图每天下班后赶到咖啡厅支持自己工作的辛苦，自己做蛋糕带到图图。

“我们店里有这两种拖把，两种都可以用。你想先尝尝吗？”说话间，老板准备好拖地的消毒液，拿起拖把，来到店里客人少的一边。

以我们目前有限的能力，可以为年轻人开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体力劳动，但大多数年轻人并不介意工作辛苦或者太远，而且工作非常辛苦。

很多就业辅导员都是第一次就业辅导员，手里只有一盏微弱的灯。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和年轻人一起寻找进入职场的窄门。如果他们有幸介入，他们会一起摸索。

“打扫书架呢？把书从书架上拿下来，用湿抹布擦书架，然后用干抹布擦。你看，这些破布可以用。擦它们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桶接触水，放在边上。”老板还在另一个货架上展示了一排不同颜色的抹布。

直到7月，这个群体才逐渐“安静”下来。我得知图图咖啡店的老板主动加入了朱庆的微信，并称赞她有时比全职店员做得更好。

任何一个初入职场的年轻人，都可能需要从别人那里获得如何在职场中与人相处的经验，年轻人的就业辅导员也应该为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提供这样的支持。

这个班最有能力的实习生应该是肖佳。她在水果和蔬菜部工作，负责挑选有缺陷的水果和蔬菜。就业辅导员给她讲解了工作的内容和要求后，她很快就能独立工作，即使遇到问题也会主动向一旁的同事求助。

“工作质量不是大问题。但是他太多嘴了！过一会儿我要你检查一下拖把是否干净，然后我要我在酒吧的小弟弟教他怎么做饮料。店里人少的时候，还好。人多的时候，他真的会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这是老板在抱怨。

首先，与准备就业的年轻人建立关系，了解他们的工作意愿和偏好，评估他们的优势、支持需求和工作能力。

年轻的小宇实习经历了一点风风雨雨。他分在熟食区，需要给顾客拿熟食，称重，然后把包装好的熟食递给顾客。

另一边，超市的员工正在向青年示范:“把这个货架从左往右，从上往下擦干净”，站在一旁的青年似乎有些疑惑。

起初，图图发现可能是朱庆的眼镜度数不够，导致她拖地时看不到散落在角落的垃圾。她和朱庆商量去配一副新眼镜。换了眼镜之后，朱庆的工作质量似乎有所提高，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听到咖啡店的任何抱怨了。

不要笼统地说“帮我拿你右边的书”，要更清楚地解释“帮我拿黑色柜子上绿色封面的书”。

明帅很有耐心，跟着图图学了“科学拖地”的方法。但归根结底是半生不熟的“过程分析”，效率很低。

“老板今天‘抱怨’了朱庆，”图图说，露出一副想偷笑的表情。“她说朱庆现在可以‘飞刀’了。前两天她说冲咖啡的小屏幕腿又粗又短，小平问这些自闭青年能不能学着说点善意的谎言。”

对朱庆的抱怨要严重得多。

一些年轻人和同伴决定寻找“工作”的入口，进入成年生活。

不了解的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就业辅导员驾驶着一艘装备精良的航船，载着年轻人进入职场，乘风破浪。

每次去店里都和同事打招呼，有时还夸店员的哥哥今天很帅。拖完地，你会主动找老板检查，让老板给你一个赞；他一直记得来店里的熟客，见到他们会主动打招呼。

“拖地用这个消毒液，每次往桶里倒10ml。我们这里卫生要求高，拖地一定要做到位。”咖啡店的老板把图图带到工具房，展示了消毒剂、拖把和水桶。

第二，与潜在雇主建立关系，开发工作岗位。

“朱庆咖啡厅兼职沟通小组”于4月底成立。有自闭症谱系人朱庆，有朱庆的母亲，有朱庆的就业辅导员图图，有资深社工，有在精神障碍服务行业工作多年的从业者。

但大家看到的是工作中的金明。他按时上班，拖好地，不仅按时完成工作，还会抽空和同事、客人聊天。这种差异并不明显。

“感谢您为保障和发展平等就业权利所做的贡献。感谢您与我们一起探索建设一个平等、多元、融合的社会。希望你们以后继续合作。”

“你能不能对他刻薄一点，让他知道不能说那么多？”一个同事问。

在这个新的工作类别背后，是这样一组数据:根据全国抽样调查数据，身心障碍者的就业率不到40%，其中，精神障碍者(包括自闭症谱系障碍综合征、唐氏综合征、智力低下等)的就业率，)更低。根据民间统计，平均就业率不到10%。

据统计，自闭症谱系障碍人群约1400万，其中成人1165.1万。

“嘿嘿，这个拖把要放边上晾！”刚才图图说的拖把还没落地，老板就迫不及待的现场教学了。

就业辅导员是“支持性就业”模式中的关键一环。他们是提供支持的人，有时候他们的存在也是一种支持。

“金铭很好。今天拖得满地都是，只用了一个小时。”

当大多数人习惯了“就是这样，你懂的”的沟通方式，朱庆的沟通模式就会成为障碍。

"金明和今天一直来店里的叔叔聊了聊."

目前，包括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在内的智障人士(以下简称“年轻人”)的就业率很低。综合民间统计，平均就业率不到10%。

在相关文献中，“拖地”的过程分析通常包括一张让强迫症极其舒服的图片:待拖区域的全景图，图中用箭头标出拖地路线。只要按照这条路线走，就能完美地拖完整个区域，不会遗漏任何东西，也不会踩到已经拖完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年轻人逐渐摆脱了别人给他们贴上的“孩子”的标签，成长为能够决定自己的人生，拥有自己的社交网络，在家庭中承担责任，为他人和社会做出贡献的成年人。

“是他太害羞了吗？他有自闭症。他根本不会和人交流，所以他不适合这样一个需要和客户大量交流的岗位。”志愿者有这样的反馈。

虽然就业辅导员是2020年才被认定为正式职业，但国内外的相关实践早在多年前就开始了。

她不是故意偷懒，但是没人告诉她想要什么。

实习的第四天，小雨笑着说:“我要分享。”他和其他年轻人分享熟食区要做的工作，顾客买了什么，同事教他包装熟食有什么技巧，其他年轻人都鼓掌鼓励他。

在图图咖啡店发展的职位是店内清洁，拖地和擦书架每天晚上8点到10点完成。在年轻人尝试去咖啡店工作之前，图图作为一名就业顾问，需要熟悉工作内容，完成流程分析，重新设计必要的工作内容。

完成超市实习的年轻人得到了丰厚的报酬，而在咖啡店工作的金明和朱庆则遭到了抱怨。

高峰期，熟食区的超市员工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现烤的烧鸡、现炸的丸子、春卷都是买来送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众多对竹子的“抱怨”中，这是最搞笑的一个。

“她每天都来的很早，工作也很快。有时她9点钟拖完地。但是我们直到10点钟才关门。当我们关门的时候，地面又会变脏！而她安静的来，安静的工作，安静的下班。不像金铭，她会让你检查拖把是否干净……”

整个5月，这个群几乎每天都会弹出新消息。每当群里出现更长的消息，很可能是朱庆的工作被老板抱怨了。图图需要核实具体情况，然后根据情况决定如何处理。

“是的，就业辅导员可以回避。她开始独立工作。”这是图图对竹子的阶段性评价，也象征着就业辅导员密集支持的结束。

有些人是真的好奇，有些人的好奇里似乎有几分不屑。

朱庆工作比金铭快，而且似乎不需要就业顾问的帮助。咖啡店的老板报告说，朱庆很害羞，很少说话，总是悄悄地来，悄悄地开始工作，然后悄悄地回家，就像蜗牛姑娘一样。

于是图图在群里提醒朱庆，每天九点拖完地，下班前都要仔细检查一遍。她还特意告诉朱庆的妈妈，因为九点拖地，朱庆会晚一点下班回家，所以请不要担心。

工作是成人生活的重要入口。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找到这个入口，向前迈进。

“是的，他肯定不是故意捣乱的。我们的商店环境并不严肃。金铭平时可能只是看着大家和他一起笑，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忙碌时的工作状态是不一样的。这真的提醒了他，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有工作状态，不能影响别人。这对他以后去外地工作也很重要。”老板没有过多地责备金铭，而是让图图意识到这可能是缺乏对金铭的支持。

到了下班时间，其他年轻人兴奋地分享着今天的工作经历，小宇静静地听着。

有一段时间，朱庆经常收到投诉，群里一大段信息总是让人担心她是否能继续工作。

“你看，三块砖一组，每组拖三次。这一组做完了再拖下一组，这样就不会漏了。”

“她的工作质量不好。有好几次，我们早上上班的同事发现门边和书架旁边的角落里有垃圾，还没有清理。”

不知道是命运的恩赐还是嘲讽。那天金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整个咖啡店打扫干净了。老板检查后说质量达标。

“对于那些暂时没有机会稳定工作的年轻人，我也希望他们能有一些工作经验，有更多尝试的机会，逐渐明白这份工作是什么，培养自己需要具备的能力。像超市实习和我们的岗前培训这样的机会可以成为他们和正式工作之间的阶梯。”

接下来的一周，图图每天上班前都会在群里提醒朱庆她的工作流程，还会在咖啡厅里给她即时的协助。比如下班后怎么检查，怎么和其他同事相处，都渐渐理顺了。

“如果我们能支持他们获得稳定体面的工作，这当然是每个人都希望的。也希望经过几年的努力，能推出一些成功的就业案例。”

不久之后，朱庆成为下一个尝试在咖啡店打工的年轻人。

事实上，朱庆对她的工作没有认真的态度。她只是有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沟通和理解方式。很难理解不言而喻的“暗示”和“约定”。这也是很多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在社会生活中会面临的困难。

年轻人面临的社交困难有很多种形式，但很多时候我们误以为只有不爱说话，不善于沟通的人才会面临社交困难。当我们看到金明在咖啡厅很快与同事打成一片时，我们轻率地判断他不需要太多的社会支持，却忽略了这是他在工作中的第一次尝试，他没有处理职场社交事务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