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批自闭症患者的成长困境与出路 <感统失调>

时间:2022-09-14 00:15来源: 作者: 点击:
  

到目前为止,自闭症在国外已经研究了近40年,最终在国内被发现,并逐渐进入国人视野。至今已有40年。40年来第一个确诊的自闭症儿童经历了什么?他们在成长中面临哪些困难?如今人到中年,他们的出路在哪里?

1988年出生于上海的陈山,一岁半的时候就会被叫爸爸妈妈,家里的物品用手指就能叫出名字。但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开始没有主动语言,不说话,很少叫爸爸妈妈,最后完全“失去”语言。陈山的父亲回忆起儿子童年的变化,至今也说不出原因。

在这十年间,由于父母离异,陈山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但由于陈山需要赚钱养家,没有时间照顾,陈山不得不辗转于很多托儿所、亲子园、幼儿园、福利院……但他无法在任何一个机构长期呆下去。

袁有一对患有自闭症的双胞胎儿子。在夫妻俩的努力下,哥哥已经工作7年了,弟弟正在参加咖啡师培训。用马援的话说,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但现在我觉得很轻松。

从田惠萍的星雨开始,有戴蓉倡导校园融合的“融合教育工程”,有王晓为促进智障儿童融入社会而设立的“智障人士融合家庭支持中心”,有探索智障青少年社区养老的“金寨之星小镇”,还有很多自闭症家长创办的机构、组织和项目...他们在拯救自己的同时,也促进了行业的发展,促进了伟大,他们为孩子承载了明天,为这个群体点亮了一点点星光。

可以肯定的是,一代又一代的父母会继续努力自救,寻找出路。但是自闭症的困境不仅仅是他们的,更是整个社会的!走出困境,走向美好未来,需要家庭、社会、国家共同承担责任,共同创造!希望有一天,他们能过上正常的日子,父母也不用担心“我走了,孩子们怎么办?”

通过残联,她了解到一些助残的企业岗位,帮孩子投简历,准备面试。经过多次面试,哥哥奇奇成了一家超市的理货员,整理货架,打扫卫生,搬运货物。对于马援来说,每月三四千元的工资和缴纳的社保,是对儿子未来的保障,也是她心里可以放下的一块石头。

在儿子被诊断患有自闭症后,陈晨的父亲很焦虑。面对国内的这种“医学空白”,他想尽办法去了解更多。

马援回忆说,当她的两个儿子被诊断为自闭症时,他们认为是因为带他们出去玩的时间太少了,医生没有给出任何建议,只开了一些健脑药物。后来我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找到相关书籍,才知道“自闭症”是终身的,即使在国外也是无药可治的。她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真的崩溃了!

之后,奇奇和杰杰展示了他们在音乐方面的才华。虽然说得不流畅,但也唱不出和普通人有多大区别。他们还可以用四种语言唱歌,演奏各种乐器。2014年和2019年,他们还代表mainland China参加比赛并获奖。

1993年,中国第一家自闭症服务机构星星雨在北京成立。直到2003年1月,上海才出现了第一家自闭症康复机构——上海市黄浦区星宇儿童保健中心(前身为上海市徐汇区星宇儿童保健中心),其院长是姜立民,为年幼的自闭症儿童提供干预服务。当时,陈山15岁,已经“超龄”。

小学复读一年,初中学习就更难了。袁妈妈知道孩子的能力,不强求成绩,但还是坚持让孩子上学,希望孩子能多接触外界,融入社会,不与外界脱节。马援说,“两个孩子在学校都很安静,不扰民,不然很难在学校呆这么久。”

今年34岁的陈山脾气好了很多,但她仍然不和父亲住在一起。相反,她在一个为年长的自闭症患者设立的机构中受到照顾。在机构里,他的生活更规律,更充实,但他还是想待在家里。多年的居无定所使陈山渴望稳定的家庭生活。

因为他没有语言,不会交流,有行为和情绪问题,无法适应普通学校的学习生活,学校也不会接收他。他直到16岁才上过一天学。

开学第一天,兄弟俩的新书涂得乱七八糟,书包乱七八糟,文具也找不到了。老师说他们甚至不知道黑板在哪里,马援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当时,杨小玲教授成立了北京最早的自闭症康复协会。听到这个消息后,父亲早上加入了协会,希望能为儿子找到治愈的方法。另一位恰好在上海的谱系家长也是协会成员。他们接触后,深切地感受到上海也需要这样一个本土组织,帮助自闭症家庭走出来,互相拥抱取暖。于是他们和另外两位谱系家长成立了上海第一个自闭症家长组织——上海自闭症儿童家长协会。

一方面,他学历重,能力弱,语言不通,没有一个机构真正适合他;另一方面,随着他的成长,他的年龄已经超出了一些机构的招生范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换地方。

马援希望他们能过上普通人的普通生活。现在两兄弟平日轮流在家做家务,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以前的自闭症家庭就像走在黑夜里,没有经验可以借鉴,没有专业知识和技术指导。面对未知的“自闭症”,他们连过河的石头都摸不着,只好赤脚涉水。现在,我们是否要让这些家庭陷入无助、艰难和绝望?

到了青春期,他的感情问题变得严重,他伤害自己,有时发脾气时会咬父亲。面对高大而充满活力的晨晨,他的父亲无法控制他。无奈之下,经过多方联系,他找到了一所愿意接受陈山的寄宿学校。三年后,陈山继续他的“城市流浪”生活。周一到周五,我住在青浦区中学。周末回到家,父子俩只有周末两天在一起的机会。

生活中这样的事情太多了,父亲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几次崩溃,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回顾陈山的成长,陈山的父亲对儿子一路走来的苦难感到心痛和无奈。

从这个“非政府组织”到2014年上海第一个成功注册的自闭症家长志愿者协会——星乐之家的成立,相隔近二十年。在这20年间,很难想象缺乏组织支持的自闭症家庭是如何走过来的。他们就像站在社会边缘的隐形人,没人看见,没人听见,没人理解。

当时信息匮乏,各种干预学校还没有引入中国,也没有机构可以去。她只是根据自己过去的经验为孩子的成长找到了一个方向:照顾好自己,走出家门。

如今,随着诊断水平和公众意识的提高,自闭症并不少见。自闭症康复行业也在发展。根据中国自闭症机构服务协会提供的数据,目前全国注册的自闭症康复机构超过3000家。我们有更大的机会让孩子接受科学干预,得到改善。国家也在不断完善政策和支持体系,增加康复补贴,推进融合教育。

到了小学,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马援仍然拒绝,说她必须让她的孩子去普通学校。夫妻俩多次询问校长,最终校长松口,但需要两兄弟做一个智力评估。最后他们拿着考核笔记上了小学。

从小到大,两兄弟都没去过机构干预。一直以来,她都在生活中亲自教兄弟们认知,教他们做家务,出门记得路线,学习安全规则...尽管一次次上学受阻,她还是坚持让孩子在普通学校读完九年义务教育,以便不被“困”在家里,接触社会。

2005年,为了帮助特殊群体就业,提高他们的日常生活能力和社会适应能力,闸北区彭浦街道设立了上海第一个“阳光之家”,随后这对双胞胎兄弟就读的徐汇区纪训初等职业技术学校也设立了“阳光之家”。

虽然当时在中国发现自闭症已经近10年了,但是对自闭症的研究非常缓慢,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领域几乎是空白,更别说专业的康复机构了。

直到陈山三岁时,陈山的父亲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自闭症的报道,觉得这和他儿子的情况很相似。他立即带陈山去儿科医院检查,陈山被诊断为重度自闭症。

马援在接受采访时表示,“面对这样一对自闭症双胞胎,除了家庭康复(极其困难),出去参加各种活动,提高他们的认知能力和独立性,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医生不能开处方,家长只能像无头苍蝇。爸爸早上说:“打针吃药我都试过了,没用!”

1990年,双胞胎兄弟奇奇和杰杰呱呱坠地。随着孩子们的成长,马援发现他们不喜欢和人一起玩。甚至两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背靠背玩,没有交集。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得到的回答总是重复“你叫什么名字?”很多时候,你会把头往墙上撞。

在学校的最后几年是她最累最苦的几年。白天晚上周末在家模拟上课,一遍一遍的教。一方面是孩子给她的压力,另一方面是老师给她的压力,因为孩子在班级成绩上拖她后腿。四年级的时候,老师找她谈话,让他们上普通班。马援只能同意。

路很难走,有的孩子藏在家里,但有的家长想尽办法给孩子找出路,把孩子推出家门,推向社会。

一直以来,这个自闭症家长会更像是一个民间的交流会。它组织家长一起开展活动,交流孩子的信息,邀请田惠平老师为上海的自闭症家长做讲座,并为孩子的上学向政府请愿,将一线希望寄托在家长身上。在当时,这是他们获得相关信息和支持的难得手段。但是对于当时的管理部门来说,仍然缺乏审批这样一个组织的政策参考,所以这个母组织并没有获得官方身份,最后只能遗憾的解散了。

马援得知后,经常带着奇奇和杰杰参加阳光屋的各种活动。一个偶然的机会,马援发现两个孩子非常喜欢音乐,而且都是自学成才。“阳光之家”的音乐老师也发现了他们的音乐天赋,把他们安排在合唱团。在上海市妇联主办的首届市民文化节“纸杯”家庭音乐大赛上,马援带着哥哥们上台表演,一曲《弹我心爱的图皮帕》为他们赢得了一等奖。

弟弟杰杰因为能力弱,几次面试都失败了,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匹配。然而,马援并没有停止“训练”他,她仍然带着他参加各种活动。目前,常规的“工作”是在“星乐家园”种豆芽,她正在参加玉佛寺咖啡师实习——上海觉群文教基金会针对自闭症患者就业实习的公益项目。

我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对马援说,“你们两个孩子不能去普通学校。我们去智障学校吧。”她感到非常难过和怨恨。于是去徐汇区教育局讨说法。最后区教育局告诉幼儿园不能拒绝,于是双胞胎上了幼儿园。

康复机构的数量如雨后春笋,但基本都集中在低龄阶段,能接收14岁以上自闭症青年的机构不到5%。而且目前我国对自闭症康复的补贴主要集中在14岁之前,也就是说这个群体在14岁以后就失去了保障。高昂的干预成本让国家补贴显得杯水车薪,福利断层也让自闭症家庭失去支持。自闭症患者未来“活下去”都不容易,更别说生活质量了。此外,偏见和歧视仍然存在,学习和融合仍然是障碍...

但自闭症家庭面临的困难和挑战依然存在。

1982年,南京脑科医院陶国泰教授在《中国神经精神病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题为《婴儿孤独症的诊断与归因》的论文,首次报道了4例孤独症病例,开启了中国大陆孤独症的研究。也是在这一年,教授从美国带回了自闭症的诊断标准,与贾教授共同诊断出中国首例自闭症患者。

初中后,马援未雨绸缪,因为她不能以两个孩子的成绩考上高中。考虑到初中毕业后的出路,她给哥哥们打了残疾。所以可以申请专门的职业学校。初中毕业后,他们到徐汇区纪训初等职业技术学校,通过面试学习职业技能。

除了没有固定住所,早上遇到白眼也是常事。去一家餐厅吃饭,餐厅老板说“下次不要来了,会影响其他顾客”。如果去参加一个活动,短暂停留后就会被辞退。毛小病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医生让他看了早上就直接退号…

由于缺乏相关的信息资源、科学的干预理念、技术和专业干预机构的帮助,虽然陈晨的体型在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但她的心智、行为和能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发展。他就像一个被困在大人身体里的孩子。他好像长大了,却还在孩子的世界里。

这次比赛的经历让夫妻俩很感慨。自闭症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无数次感到绝望。但是当他们看到孩子们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他们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虽然不如普通孩子,但也没那么差。

今年32岁的琪琪哥哥已经工作7年了。他上下班路上独立出行一个小时,也可以自己看医生。从职业学校毕业后,马援试图为她的孩子寻找出路。她的办法是“利用”残联。

在过去的40年里,我们看到了更多自闭症儿童的父母在黑暗中行走,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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